她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
“对了。”桑棠晚指了指一旁跪着一直不敢吭声的郑道发:“这件事情,他也有份儿。郡主可以让他分摊一些嘛。”
她很是好心地替倪妙之着想。
郑道发抬起头看看赵承曦,再看看桑棠晚,低下头默默流泪。
他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
早知桑棠晚这么大的本事,他何必招惹她?守着当铺好好过日子多好。
“我……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倪妙之咬咬牙开口。
就算她把手里的所有首饰都变卖,也卖不出这许多银子来。
“不知郡主有多少?”
桑棠晚笑问。
她早知倪妙之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开口给她还价的余地。
倪妙之犹豫了一下道:“我最多只有两万两。”
她得变卖东西,还得跟母亲要一些,才能凑够这个数。
想起要跟母亲要银子,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也不是天生规矩好,而是要归功于她母亲从小到大严厉地教导。
虽说她现在年纪不小,可还是从心底里惧怕母亲。
“郑道发,你出多少?”
桑棠晚看向匍匐在地上的郑道发。
郑道发哆哆嗦嗦道:“八……八千两……”
兄长才出了事,家里铺子乱七八糟,填进去不少银子。
他那当铺,存货倒是有一些,现银的确不多。
“一万两。”
桑棠晚竖起一根手指,径直说了个数目。
这样,她手里就有三万两白银。去定阳开铺子也该大差不差了。
“好,好……”郑道发不敢反驳。
桑棠晚转向朝堂上的赵承曦脆声道:“大人,我已经和两名被告达成和解。这状我不告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倪妙之和郑道发给她银子,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
那她就用不着赵承曦了。
赵承曦眼皮一掀,眸光如刀:“你以为这大堂是何处?由得你想告便告,不想告便不告?”
他漠然眸底闪过点点厌恶。
桑棠晚果然一如从前,关系自己性命之事都不计较,眼里只有银子。
“我是原告,我不告了还不行吗?”桑棠晚睁大乌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