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转着湿漉漉的眸子,语气软软的,听着便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知道赵承曦吃软不吃硬。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了?
“不行。”
赵承曦断然拒绝,语气听着毫无转圜余地。
“她毕竟是你表妹,还是你未婚妻……”桑棠晚眨眨眼道:“这事儿若是公之于众,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我也不想她受到什么惩罚,只要赔我银子就行了呗……”
她声音小小的,娇娇的。罢了,这个时候就哄着他一点。
等银子到手,看她还理不理他?
赵青在外头听得嘴角直抽。桑姑娘这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家主子吗?不仅不记恨替安湘郡主,还替安湘郡主求情,主子听了不生气才怪!
赵承曦垂下眸子,定定地看她。
“桑棠晚,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银子?”
他冷声出言。
“我要银子怎么了?她烧了我的当铺,赔我银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说得好像你不喜欢银子一样,你要是不喜欢银子当初为什么和我订亲?这件事情你别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分你几千两。”
桑棠晚的反驳脱口而出。
尽管她心里明白这时候得顺着赵承曦。可瞧赵承曦这模样她便忍不住。
当初看桑家富可敌国时他和她定亲,后来桑家倒了转头就抛弃她。
赵承曦有什么资格说她?
“桑棠晚!你以为我与你一般?”
赵承曦一把捉住她脖颈,眼尾殷红,气息不稳。
粗糙的掌心接触到她脖颈处温软细腻的肌肤,赵承曦手底下不禁松了些力气。
“啪!”
桑棠晚一巴掌扇在他手上,凶巴巴如同发怒的猫儿:“你还不如我呢?有本事你掐死我,不然我就非要银子!”
她抬起头来,阖上双眸,浓密的眼睫轻颤。粉润的唇瓣倔强地抿紧,一副求死的模样。
赵承曦胸膛剧烈地起伏,下一刻松开手后撤一步。
“升堂。”
他吩咐一句,快步而去。
桑棠晚紧忙跟了上去,手抚脖颈思量着赵承曦要怎么判。
赵承曦难道真要当众判定此案?
桑棠晚再回前堂时,大门已经洞开,一群百姓还守在门口。
堂内,衙役们已经手持杀威棒分立两侧。
赵承曦翻看过桑棠晚带来的票据以及租赁文书,抬眸出言:“被告倪妙之乃纵火主谋,烧毁原告钱财,意图害命。按律当流放两千里。今念倪妙之为初犯,判罚白银一万三千两赔偿原告。另杖责三十。”
此言一出,全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