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探头往里瞧。
昨日那位身形高挑的女子正在教那几个女孩识字。
她手指点在纸上的字上。
“程秋霜。”
女孩子们有大有小,异口同声地将纸上的字念了出来。
“对。”程秋霜道:“大家记住,这几个字就是姐姐的名字。”
说话间,她瞧见门口探头探脑的桑棠晚,不由皱眉:“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何贵干?”
她神色清冷,眸中满是不悦。
“程姐姐,你教她们识字呢?”桑棠晚背手笑着走进去:“我那个,看你这个房子蛮不错的,有没有考虑租赁出去?”
她趁机上下左右扫了一眼里头的布局。
宽阔,房梁也高,真是满意得不得了。
“出去。”程秋霜抬手指着外面,一脸嫌恶:“满身铜臭味。”
桑棠晚低头看看自己穿着。还好吧,也就是中上等的蜀锦,不算奢华,怎么就满身铜臭了?
“我是来租房子的。”她赔笑:“你看你这么大个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你养这些孩子也要银子,对吧?”
昨日看到那野菜饭,她便知道程秋霜手头紧得很。毕竟这定阳城里什么买不到?要是有银子,谁不喜欢吃肉?
就是不知道这些孩子和程秋霜是什么关系?程秋霜为什么要养她们?
“把她请出去。”
程秋霜压根不理会桑棠晚,朝那群小女孩吩咐。
“出去!”
“你快走。”
“程姐姐不喜欢你。”
那群大大小小的小女孩一拥而上,将桑棠晚推出了门。
“什么人嘛。”桑棠晚甩甩袖子。
有银子不赚,宁可吃野菜饭,到底怎么想的?
前面忽然有人呼呼喝喝,行人都自觉让到道边。
“让一让让一让,定阳府知府事赵大人巡街。”
有衙役当先开路,随着铜锣一声响,描金镶玉的轿辇由八人抬着,缓缓行了过来。
赵承曦端坐其上,一如既往地神色淡漠,矜贵自持。
“赵大人……”
“拜见大人……”
“这位新知府事模样真是一表人才啊……”
让到道边的百姓们对赵承曦行着礼,小声议论纷纷。
桑棠晚皱起脸儿。
赵承曦好好地来定阳做什么?桑棠晚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赵承曦是定阳府知府事。
她下意识想躲。
赵承曦让她去西域来着,她却跑到了定阳。赵承曦见了面免不得又要说她。
但躲避的动作尚未做出,她又反应过来。
赵承曦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赵承曦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