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说乐阳长公主或许是一时糊涂,又或是荒唐惯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提乐阳长公主的好,免得触怒赵承曦。毕竟他现在伸手就能掐死她。
“过得去么?”
半晌,赵承曦开口。
他手下忽然用力,将怀里的人儿用力拥紧,如同要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他似乎是用了全力,桑棠晚被他紧紧拥在怀中,一双手臂好似铁铸的一般牢牢箍着她纤细的腰肢,令她半分动弹不得。
她腰被她勒得生疼,几欲窒息,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乖乖窝在他怀中,是重逢之后难得的乖巧温顺。
昏暗的光线中,两人紧紧相拥。如一株并蒂莲花,彼此支撑,密不可分。
*
提着青金石从密道出来,看到外头夕阳遍洒,野花绚烂,鸟鸣啾啾。
桑棠晚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确认自己死里逃生,得知了赵承曦心底最隐秘之事,却还是从他手里活了下来。
也不知是她聪慧,还是赵承曦念及旧情。又或者是赵承曦量她不敢将那事情说出去,所以肆无忌惮放过她?
不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下山,远离赵承曦。
“你等一等,和我一起回去。”
赵承曦在她身后开口。
桑棠晚回头看他,干巴巴地笑道:“呃……我就不麻烦你了。邵盼夏还在山下等我呢,天都要黑了,她一定着急,我得赶紧下去。”
不过片刻工夫,赵承曦就从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矜贵。
若非亲眼所见,她都不信赵承曦会有那样可怕的一面。
他和表面看起来完全不同。还是趁早离他远一点吧,省得他反悔,要她小命。
“等会流光带你下去。”
赵承曦隔着衣袖,捉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桑棠晚不敢拒绝,只好乖乖跟着他。
她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只觉得从密道里出来之后,赵承曦对她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大概还是担心她将他的秘密说出去?
“点盏茶来吃。”
赵承曦将她带回破庙,吩咐一句,便与赵白几人在一旁说事情。
桑棠晚放下手中提着的青金玉,忍下不满净了手在桌边坐下,给赵承曦点茶。
赵承曦这是拿她当丫鬟了吗?真是无愧金尊玉贵的皇亲身份,到这山野荒地来还带着桌子和茶具,不吃茶能怎么样?
点茶是京城闺秀们必会的技艺,哪个大家闺秀不会点茶是要被人耻笑的。
桑棠晚因为家里做生意,多数时候和大户人家打交道,小的时候娘亲便将该学的东西都让她学过一遍。
是以,她虽是商贾之女,但和那些大家闺秀站在一起,气度上却还更胜一筹。
她的点茶手艺是极好的,色香味一绝。
从前和赵承曦还未分开时,她倒是常常点茶给他吃。今日他突然想吃,大抵是再没找到点茶像她这么好吃的人了吧?
赵承曦手下们起先禀报了一些杂乱的琐事,桑棠晚没什么兴致,半听不听。
直到后来,赵白说了一句话,让她一下便打起精神来。
“铸县羊瘟已经发现三例了。”
赵白皱着眉头苦恼地看着赵承曦。
桑棠晚坐直身子,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