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这是怎么了?和宋温辞装作情投意合不说,被倪妙之欺负了居然不想着理论?这都快不像她认识的桑棠晚了。
桑棠晚松开杨幼薇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转而看向赵承曦:“赵大人受伤了,还是先帮他包扎吧。”
杨幼薇瞧见她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顿时放了心。双臂抱的身前等着看好戏。
桑棠晚根本就不是吃亏的主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倪妙之?
“我来吧。”倪妙之立刻吩咐婢女:“取清水和伤药来。”
她和表哥是未婚夫妻,给表哥清理伤口名正言顺。
“赵大人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还是我来吧。”桑棠晚走过去,牵住赵承曦的袖子将他往边上休息的亭子里带。
赵承曦沉沉的眸子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光亮,目光落在她瓷白的脸上,一时没有动作。
“快走呀。”桑棠晚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黑曜石般的眸中带着几许讨好,狡黠又娇憨。
赵承曦垂下眸子,神色未动,脚下却跟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桑棠晚乌眸一转,看向倪妙之。在倪妙之望过来之际,朝她粲然一笑。
倪妙之千方百计地害她,说到底还是因为在意赵承曦。既然惩戒不了倪妙之,那就诛她的心。
倪妙之不是见不得她和赵承曦走得近吗?她偏和赵承曦走得更近一些,气死倪妙之!
“桑小姐,表哥是我的未婚夫,你这样恐怕不合规矩……”
倪妙之即便忍耐力再好,看着桑棠晚得意扬扬的模样也忍不住开了口。手里的帕子几乎被她抠破,桑棠晚竟羞辱她至此,欺人太甚!
“赵大人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郡主难道连这点报答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桑棠晚笑吟吟地问她。
倪妙之是不是以为只有她会笑里藏刀?不就是笑眯眯地做恶心事吗?谁不会?
“桑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和表哥已经定下亲事,你这样横插一杠不合适吧?”
倪妙之往前跟了一步。
她不敢看赵承曦,只一味地望着桑棠晚说话。
“原来郡主也知道横插在未婚夫妻之间不合适呀?”桑棠晚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还是说你只是忘了,你和赵大人的婚事就是你横插一杠抢来的?”
笑话。
要说横插一杠,难道不是倪妙之先插在她和赵承曦之间?
再说了,她现在又不是想插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只想气气倪妙之罢了。
还有,赵承曦从前鲜少这样可怕,今日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两次了。
她得好好安抚一下赵承曦,免得哪天莫名其妙被灭了口。
“好生无趣,我走了。”
这本是个解气的场景,宋温辞却不知怎的看了一肚子气,甩着球杖闷闷地走了。
倪妙之死死盯着桑棠晚的背影。
桑棠晚牵着赵承曦,不时回头瞧一眼,口中不知说着什么。
这情形像极了从前他们还要好时,她散漫活泼,他端肃持正。她在闹,她在笑。他静静看着她,陪着她。
倪妙之面上维持着一贯的端庄大方,心却仿佛被万千箭矢穿过,一时痛彻心扉。
她好恨!
她付出全部的真心,都没有换来赵承曦一个眼神。而桑棠晚只是牵了一下他的袖子,他便乖乖跟着她去了。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哎哟,你未婚夫情愿让晚晚给他清理伤口,也不用你呢。真是可惜了。我去给他们打水、拿药粉喽!”
杨幼薇可不会放过这个嘲讽倪妙之的机会,说罢之后笑着跑马车上取东西。
晚晚就是聪慧,知道倪妙之最在乎的就是赵承曦。这样当着倪妙之的面牵走赵承曦,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真是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