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总量的一半,谁要你一日数量的一半?这点羊毛你打发叫花子呢?”宋温辞顿时气坏了:“我不管。今日在马球场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事儿我都替你办了,你想反悔,没门儿!”
就知道桑棠晚会耍赖!
“宋少爷,你想多了吧?”桑棠晚两肘撑在柜台上,凑近看他:“你看我像是为了一点面子将上万两利润拱手让人的人吗?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
她站直身子,将文书往宋温辞面前一扔。
就这些,还是她看在宋温辞确实替她撑了点门面,讲良心才给他的。
“谁差你那点?”宋温辞转身便走,临走时凶巴巴地放下狠话:“桑棠晚,你给我等着,过两天我就把铺子给开起来!”
他说罢气哼哼地去了。
“开呗,谁怕你谁是小狗。”桑棠晚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还想要我一半的羊毛,也不看看你配这么高的价钱吗?”
宋温辞快叫她气死了。羊毛她不肯转手,说又说不过她,只能加快步伐离她远些。
他非得想个法子好好治她不可!
*
半个月眨眼便过。
宋温辞还真将绸缎成衣铺开了起来。
桑棠晚用的法子,他都用了起来。
虽然定阳的老百姓在桑棠晚的铺子里见识过了这些,但宋家绸缎铺开张这一日,还是聚集了许多瞧热闹的人。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宋温辞将铺子开在桑家绸缎铺边上,是冲着桑棠晚来的。
这两家以后可有得斗了。
桑棠晚也站在门口看隔壁的热闹,手中捏着桂花糕小口咬着。
“怕了吧?”
宋温辞双臂抱在身前,抬着下巴倨傲地看着她。
他铺子里都是掌柜的和伙计办事儿。作为少东家,在这最忙的日子里,他还有工夫优哉游哉的和桑棠晚示威。
桑棠晚笑了一下,缓缓将口中的糕点咽下才道:“我会怕你?”
笑话。
宋温辞铺子是装扮得不错,绸缎布匹乃至成衣都没有任何问题。但他没有女子的巧思。
譬如她和辛妈妈几日无事,便会改出一款新样式的衣裙来,让人眼前一亮。或是将老旧的样式稍作改动,也会焕然一新,大受欢迎。
衣裳布匹这些东西,还是女儿家买得更多。
宋温辞跟她谁更了解女儿家的心思?那不是不言而喻吗?
桑棠晚捏着点心想,宋家这家铺子不至于倒闭,但也不能抢走她的生意。放在这里给她当当陪衬也不是不行。
“桑棠晚,你要是怕了就和我说。我还是那句话,卖我一半羊毛,我放你一条生路。”
宋温辞看看左右,凑近她压低声音开口。
“鬼鬼祟祟,你也知道你这话不要脸,见不得人啊?”
桑棠晚抬起清润的眸子看着他,眼底泛着嘲讽。
这都多久了?宋温辞不死心,还做梦呢?
“行。”宋温辞这回也不恼了,点点头:“你别后悔。”
“切。”
桑棠晚轻嗤一声。
宋温辞忽然笑出声来:“看来,有的人又要求我了。”
桑棠晚闻言只觉莫名其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赵承曦带着几个手下步履匆匆走在街道上。
她蹙眉吹了口气道:“不就是面子吗?我不要了,谁求你?”
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她不要面子,宋温辞就拿捏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