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账期就是交易后十日内付银子。
“少东家别开玩笑了。”王老板扫他一眼:“这定阳周边的羊毛都被小桑老板收购干净了,你哪来的羊毛?”
“你别管那么多,我说有就有,你就说要不要。”宋温辞手肘支着桌子胸有成竹。
“这……”王老板犹豫着道:“她那边的羊毛我已经见到货了,你这里我不能光凭你嘴巴说吧?”
这宋温辞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只怕是靠不住。
要是他回绝了桑棠晚,宋温辞这里又拿不出来,那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王老板信不过我。”宋温辞放下茶盏,抬头看他:“我愿立下文书。不知你能不能信得过我宋家的名号?”
“那是自然。”王老板闻言喜出望外,一口答应下来。
立刻令人取了笔墨,二人写下文书,双双摁上指印。
有了这文书,一切好说。宋温辞交不出羊毛,他找他老子去。
堂堂第一商号,总不会赔不起这点银子。
“多谢王老板信任。”宋温辞拿起文书扬了扬:“走了。”
他一出酒楼便上马儿,直奔桑棠晚的铺子。
“喂,桑棠晚,到后面来我有话和你说。”
进了铺子他也不见外,径直走到屏风后。
桑棠晚正忙着招呼客人,理都没理他。
宋温辞在后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桑棠晚来。他探头看了看,没什么耐心地道:“桑棠晚,我真的找你有事。”
“回你的铺子去。”桑棠晚抽空回了他一句。
“关于收羊毛的事,我把王老板撬过来了。”
宋温辞见她不来,干脆直说。
桑棠晚闻言一怔,同客人说了一声,将客人交给辛妈妈,转身朝屏风后走去。
“宋温辞,你说什么?”
她怎么听他说撬走了王老板?
“你看,这是什么?”
宋温辞将文书往桌上一拍,得意洋洋。
桑棠晚拿起来一看,黛眉皱起:“你和王老板签卖羊毛的文书。六十万斤,你哪来这么多羊毛?”
她心中警觉起来。
羊毛都要出手了,宋温辞居然还在盘算着她的货物?
“当然是你卖给我的了。”宋温辞抬起头看着她,笑容别提多灿烂了:“六十万斤羊毛,你以一百一十文每斤的价格卖给我,我再以一百三十文每斤的价格卖给王老板。咱们都有钱赚,岂不两全其美?”
桑棠晚几乎被他气笑:“照你这么算,我费时费力费钱只赚一万八千两。你什么也不出,只靠半路截胡,就能赚得和我一样多?”
宋温辞多大的脸啊?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但是我价格比你低啊,我还给了他十天账期。”宋温辞咧嘴一笑:“咱俩一人赚一半,公平又公正。”
桑棠晚转身找了一圈,瞧见一边的笤帚,拿起来便去抽他:“我让你公平公正,公平公正……”
宋温辞被她打得围着桌子逃窜:“桑棠晚,你不卖也得卖。不分给我这羊毛你休想卖出去。”
“天底下就他一个王老板收羊毛不成?我卖给别人去……”桑棠晚一手叉着腰,提着笤帚气喘吁吁。
真是气煞她了!
“你卖给谁我找谁。”宋温辞站在桌子另一面随时防备:“反正我价格总比你低。你总不能赔本卖吧,而且你还等着银子跟养羊人结账呢。”
他拿捏住桑棠晚的难处,不怕她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