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桑家绸缎成衣铺又开始送东西,且新出的布料云岫锦比胡氏布坊的云霞漫漂亮,价钱还便宜,一众客人蜂拥而至。
都想看看这云岫锦到底是何等一样的布料,是不是真的和桑棠晚说的一样?
“大家看一下我这云岫锦。”桑棠晚手中拿着一块布料,比在自己身上:“渐变色是京城都没有的颜色,价钱只要云霞漫的八成。今日出新,大家只要买衣裳或是布料,我们都送各样小玩意儿。”
她身着雨过天青融雪兰色末端交织鸢尾紫,泛着淡淡光泽的布料晕染出一片清新,与她的生动蓬勃相配至极。生机勃勃,超凡脱俗。
宋温辞在人群中,一时看得回不过神来。
“你这也是云岫锦吗?这颜色真好看……”
“这个小孩的衣裳呢,这颜色粉嫩,我家女儿穿着合适……”
“那位夫人穿的颜色也得体,我想拿一件试试……”
一众客人有的打量程秋霜的衣裙,有的问邵盼夏的衣裳,还有的盯上了孩子们的穿着。
个个都是一脸意动。
“对。今儿个我们铺子里所有人的衣裙都是由云岫锦所制,大家看中哪一件,我可以取来给你们看……”
桑棠晚环顾众人一圈,含笑招呼。
她对眼下的场景很满意。
完全和她预料的一样。她的云岫锦比云霞漫更受欢迎,而且价格上又有优势。
不信拖不垮胡氏布坊。
“什么云岫锦,就是仿制的假蜀锦,看起来流光溢彩,其实都是草包货。穿着穿着就掉色,洗着洗着就变形。”胡绿夏从对面的铺子里走出来,高声开口:“大家可别上了当,到时候后悔。”
她嗑着瓜子,看向桑棠晚。她还是第一回正面与这个名义上的继女对上。
“原来是仿制的?看着挺好看的。”
“好看的东西多着呢。中看不中用,还买它做什么?”
“不经洗不经穿,这可不能要……”
原本蠢蠢欲动的客人们听到胡绿夏之言,顿时纷纷退缩。
这云岫锦价格比云霞漫便宜不假。但若是质量不好,那就另说了。
桑棠晚瞥向胡绿夏,弯唇轻笑一声,朝邵盼夏伸出手。
她早有准备。
就算胡绿夏不开口,她也会将这布料的质量展现给大家看。
邵盼夏立刻递上一把大剪刀。
桑棠晚咔嚓一声,将自己的裙摆豁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放下剪刀,双手用力“撕拉”一声,将裙摆撕了下来。
众人顿时一静。
谁也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女子,会做出如此彪悍的举动。
宋温辞盯着桑棠晚,一双桃花眸亮得惊人。
“这块石头够尖锐吧?”桑棠晚拿起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对着众人:“我将云岫锦铺在桌上,谁若是能用这块石头一下划破布料或是勾出一根丝线来,我便给他一两银子。”
她神色端肃,环顾众人。
“我来。”
宋温辞先举了手,走上前去。
桑棠晚看他一眼,眸底隐着恼怒,他又要干什么?奈何众目睽睽,她只得将手里的石头交给他。
她若是说个不字,只怕方才那一番就白做了。毕竟宋温辞和她是竞争关系,她不肯宋温辞试不就是心里有鬼吗?
宋温辞接过石头不说二话,径直在布料上划了一下。
众人纷纷探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