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曦不理会桑棠晚,起身整理好衣裳往外走。
“我又没喝醉,一定是你自己脱的,然后赖在我身上……”
桑棠晚一百个不信,她要是真做了,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记得?
他肯定是诓她的!
赵承曦唇角微微勾了勾,撩开帘子大步下了马车。
桑棠晚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跟下去。
外头,赵承曦的手下抬着裹着白布的姚大丫。
邵盼夏扶着姚春妞抹眼泪。
“主子,已经派人去让仵作过来。”赵白上前与赵承曦禀报,又问:“您可要先用早饭?”
赵承曦回头瞧向桑棠晚。
桑棠晚摇头:“我不吃。”
眼下还有一个吴文昊横在中间。姚大丫的死因越早查明越好。尽快让仵作验尸定下结论,便是铁证。谁来也推翻不得。
“去停尸房。”
赵承曦吩咐一句。
桑棠晚提起裙摆,跟着他上了台阶,一路走到停尸房。
姚大丫的尸体已然被摆在停尸台上,盖着白布静静躺在那里。
赵承曦停住步伐,皱眉过去。
桑棠晚紧跟在他身后,也停住步伐不敢上前。她左右瞧瞧,这四周阴森感比墓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加之天气寒冷,阴风直顺着她脖领往下灌,惹得她整个后背都阴飕飕的,汗毛倒竖。
赵承曦顿了片刻,走上前去掀开白布。
桑棠晚躲在他身后探头往前看。
姚大丫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发丝绾作同心结,簪着绢布合欢花。脸色铁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目可怖,走得不算安详。加上这样的打扮,看着更是吓人。
桑棠晚蹙眉。
她又闻到了那股香气,栀子花的香气。不似最开始棺材打开时那样浓郁,只有轻轻薄薄的一点点。她仔细嗅了嗅,伸手拽住赵承曦的衣摆。
赵承曦侧眸看她:“若是害怕,便先出去。”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栀子花的香气。”
桑棠晚问他。
赵承曦皱眉嗅了嗅,微微颔首:“很淡的花香。”
“这香气是哪儿来的?”桑棠晚追着问他,又道:“娘出事时我也闻到了同样的香气,比这浓郁很多。夜里棺材打开时就有这样的香气,到底是什么?”
娘有用香粉的习惯。
但娘一惯用的是蔷薇粉,栀子香是从未用过的。
当时太过悲伤,并未回想这些细节。如今再闻到同样的气味,自然勾起她的疑惑。
“主子,仵作来了。”
赵青在门口禀报。
“进来。”赵承曦吩咐。
仵作进来行礼:“拜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