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也不知是谁对桑家动手,以至于她和娘跑到铜官。会是同一个人吗?
桑棠晚越想越觉得窒息。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罩在她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将她困在其中再也无法挣脱,直至死亡。
“来人,去将胡绿夏拿来!”
吴文昊高声吩咐。
立刻有一队衙役领命而出。
“将人押上来!”
吴文昊招手。
张勇二人被衙役押着推上来——方才王桃招供时,张勇二人一直被堵着嘴摁在一旁听着。
“张勇,你还有何话可说?”
吴文昊扬眉看他。
衙役拿开张勇口中的破布。
张勇瞪了王桃一眼,咬咬牙道:“大人,我若如实交代,可能饶我一命?”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自然抵赖不得,他不得不给自己找退路。
吴文昊冷笑一声:“如此滔天罪过,你还想逃过死罪?只怕满门抄斩都是有的。不过,你若如实交代,不再负隅顽抗。我倒也不是不能保你儿子,使你张家不至香火断绝。”
张勇浑身骨头像被瞬间抽走了似的,一下瘫软在地:“是,我交代。”
在吴文昊的询问下,他将受胡绿夏指使,手底下有哪些人,买了哪些女孩,活的死的什么价钱,又抢了哪些女孩,如何谋算对桑棠晚动手等等一系列事情,一一详细交代出来,再无半分保留。
“胡绿夏,你这个畜生,女魔头!你自己没孩子吗?为了银子害死那么多人命……”
“怎么没带两个臭鸡蛋丢她!”
“打死她,打死她……”
此时,胡绿夏被衙役带了进来,才到门口便被一众百姓围着叫骂推搡。
她再无半分平日的精明妩媚,头发身上皆是一片凌乱,被愤怒的百姓挤着进不得门来。
“肃静,肃静!”
吴文昊连敲数下惊堂木。
百姓们这才退开。
胡绿夏被衙役门推进来,双手反绑在身后,转头看向桑棠晚,神色让人意外的平静。
桑棠晚也注视着她。同时,看到了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冯兴怀。
冯兴怀朝桑棠晚看过来,眼底满是关切。
桑棠晚立刻收回目光。
来定阳时她一门心思想将铺子开好,挤死胡绿夏的胡氏布坊。好让冯兴怀捶胸顿足地后悔当初不该抛弃他们母女。
如今,她的铺子开得不错,却还没有挤死胡氏布坊的能力。但胡绿夏却因为害死那么多女孩性命的事情被抓。
有张勇等人的证言,胡氏布坊的账目也能查出来不对,多出来的银子自然便是害人性命来的。
这样的大罪,胡绿夏定然是活不成的。
她虽没能逼倒胡氏布坊,但胡绿夏倒下,胡氏布坊自然也开不久。
算是殊途同归吧。
胡绿夏走到桑棠晚身侧,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只是我在针对你?你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桑棠晚侧眸扫过去,乌眸中泛着冷意。
不然呢?她自然是赢了的。
胡绿夏犯下这样的重罪,唯有死路一条。哪来的底气这样问她?
事情不到此结束,胡绿夏难道还能掀起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