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曦拉开囚车的门,嗓音比外面的风还冷冽几分。
火把的光跳动,忽明忽暗之间看不清他的神情。有一瞬间能看清他幽暗的眸子恍如地狱修罗,森然可怖。
“安国公叫谁下去?”宋温辞不满地问了一句。
他当然知道,赵承曦不会叫他。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不甘心桑棠晚就这样被赵承曦叫走。
“下来。”
赵承曦不理会他,将话儿重复了一遍,一把掀开桑棠晚身上的被子。
他力道奇大,被角擦过桑棠晚的脸。
“嘶——”桑棠晚脸颊一阵生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恼怒道:“你叫我下去做什么?”
她生气一来是赵承曦弄疼了她。二来她好容易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下去一趟回来又要从头再来,她不想那么麻烦。
赵承曦不言不语,俯身伸手将她拽起身,从囚车里拉了下来。身上的毯子也被他一把扯了丢回车上。
桑棠晚被寒风吹得抱住自己,打了个哆嗦:“你究竟要干嘛?”
大晚上的,赵承曦又折腾她做什么?
赵承曦一言不发,拉着她便往客栈里走。
“国公爷,这是要犯,您……”
有侍卫上前阻拦。
赵承曦带着桑棠晚绕过他。
那侍卫还要跟上去。
赵青赔笑道:“这位哥儿,我们主子会和叶统领说的,你别管了。”
宋温辞今儿个算是给他家主子下了一剂猛药。
两人被子一盖,给他家主子气得,他几乎没见过主子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欸?安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温辞不甘地掀开被子起身:“你把她带走,那我呢?”
赵承曦头也不回,捉着桑棠晚手腕将她拉进客栈大堂。
“老实点。”
后头传来侍卫呵斥宋温辞的声音。
客栈大堂内燃着火盆,温暖如春。
桑棠晚蜷缩着的身子总算放松下来。
叶康听闻消息,步履匆匆从二楼下来,一眼便瞧见赵承曦拉着桑棠晚进来。
果然如下属禀报的一般无二。
“国公爷,桑棠晚是要犯。”他快步下了楼梯,走上前颇为客气地对赵承曦行礼,一脸为难道:“您这样,让我很难做。”
他心里也犯嘀咕。
赵承曦和桑棠晚不是早就决裂了吗?眼下看着怎么像是还藕断丝连的?
“接下来的行程,桑棠晚跟着我。此事我自会和老师交代。”
赵承曦丢下这句话,不待他回话,便拉着桑棠晚上了楼。
桑棠晚跟着他往厢房走,侧眸悄悄打量他的神情。脸色冷硬,眸光冰寒,像是气得狠了?
赵承曦将她带进厢房,合上门。
桑棠晚回头打量厢房内摆设,却被他猛地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