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辞往前走着,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桑棠晚。
桑棠晚转过脸儿,如画的眉目弯弯,说不出的生动娇憨。
“赵承曦,你帮我一个忙呗?”
赵承曦不理她,抬步便走。
“赵承曦,你理我一下嘛。”
桑棠晚跟上去,挽住他手臂。她嗓音娇娇软软,分明是在撒娇。
赵承曦还是没有说话。足下却顿住,也没有丢开她的手。
桑棠晚见状更大胆,晃了晃他手臂道:“你去帮我问问他们,我这一匹云岫锦现在是什么价格。再帮我问一下运出去的价格是多少,求你了,好不好?”
她用祈求的语调说话时,实在太过娇气。像饿了的猫儿一般,直缠着人打滚卖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谁能忍心拒绝?
她想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到底有多大。
赵承曦从她手中抽回手臂,面上看着是一贯的淡漠从容,耳根却逐渐红了。
“在这等着。”
他丢下四个字,朝那几个力工走去。
桑棠晚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赵承曦果然吃这一套。
赵青在后头偷笑。
桑姑娘一撒娇,主子恨不得将心捧出来给人家。这点小事,明明可以派他去嘛,主子还亲自去了。
片刻后,赵承曦走了回来。
“怎么样?问到了吗?”
桑棠晚迎上他,清透的脸儿在日光下莹莹生辉,一双乌眸满是期待,直将他望着。
赵承曦错开目光,“嗯”了一声。
“多少?”
桑棠晚迫不及待地问。
“你眼里只有银子?”赵承曦瞥她一眼。
桑棠晚收起迫切,上前牵住他袖子:“我就是好奇嘛。”
不只有银子,还能有什么?从前倒是有他来着,他也不珍惜呀。
赵承曦负手看向远处,口中淡淡道:“一匹二十五两。运出去一匹三十五到四十五两。”
桑棠晚闻言垂下鸦青长睫,松开他袖子。指尖轻动似乎是在拨算盘珠子。
一匹云岫锦在定阳,她卖的价格是十五到十八两,净赚五到八两。
才走出来不过三日多,就能卖到二十五两。去掉货运成本,至少能多赚六七两。
随着漕运运去各地,竟能卖出四十五两的高价。这比她在定阳赚得多多了。
难怪做大了的商行都走漕运,更有甚者有自己的漕运商队。
她顿时动了心思。
等这件事情过去,她也要走漕运这一条线。
自此之后,她一路上留意各样生意,沿途有赵承曦照料。之后的路程半分也不难熬。有时她也恍惚,觉得自己不像是阶下囚,倒像跟着赵承曦一路游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