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乌浓的眸子泛着寒光,冷冷地注视着胡致轩。
胡致轩被他周身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时惊疑不定。
“你,你不是……”
他认得赵承曦。定阳府原先的知府事。听说后来调任,去了哪里他并没有打听。
居然是来京城了吗?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承曦赵大人,安国公,并且是当朝中书侍郎,位同副相。”
桑棠晚气定神闲地坐好,一手托腮看着胡致轩口中不紧不慢地说着。
她在心里感慨。
赵承曦有个好老师,自己也争气。从定阳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当上中书侍郎了。
如今,她处处都赖着赵承曦。只要赵承曦不拒绝,她就当他是心甘情愿的。
管他呢,能利用为什么不利用?
反正这是从前他欠她的。
“什……什么?”胡致轩说话都咬着舌头了:“中书令?”
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汗珠子顿时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亲口承认的,被赵承曦当场听了去,这可是无论如何也抵赖不得的。
“这般事情,不归我管。”赵承曦看着他淡淡道:“我让人送你去刑部。”
“别……别!”胡致轩腿都有些软了,连连摆手:“赵大人,赵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银子给桑棠晚,求您别送我去刑部。”
他是知道赵承曦的。当初在定阳赵承曦就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刚直不阿。
真要是被他送到刑部去,那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会儿,娘又不在,没人给他出主意,更没人给他撑腰。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赔钱了事。
赵承曦正要拒绝。
“唉,等一下!”桑棠晚霍然起身,走上前看着胡致轩问:“你打算赔多少银子?”
胡致轩赔得多,这买卖自然就划算。
毕竟,胡致轩对她铺子所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的送去刑部只怕也是小惩大戒,还不如让他赔银子,她还能得了实惠。
赵承曦闻言皱眉看她。
桑棠晚好似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直盯着眼前的胡致轩。期待胡致轩口中能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数字。
“我,我身上带的银子都给你。”
胡致轩赶忙掏自己的袖袋,取出几锭银子放到桌上。
看那几锭银子堆在桌上好似不怎么起眼,他感觉桑棠晚不会满意,又低头将手上的玉扳指取了下来,也放了上去。
他咽了咽口水,抬头忐忑地看桑棠晚。
“这不还有吗?”
桑棠晚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
胡致轩是胡绿夏娇生惯养的独子,身上带的都是好东西。这扳指质地清透,玉佩水头却更好。
看那银子大概有四五十两,加上扳指和玉佩……这回赚得可不少。
胡致轩露出肉痛的神情,却又不敢不听,连忙低头去解腰间的玉佩。
“行了。”赵承曦拦住他,瞥向桑棠晚。
桑棠晚心中不服,撇撇嘴:“今日我要是不识破他的阴谋诡计,他还不知道要把我害得有多惨。多赔一点怎么了?”
这些日子,赵承曦多数时候还是叫她顺眼的。
但此刻,她又烦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