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湘郡主从哪里看出我违背了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桑棠晚摊了摊手:“我只想说,我这铺子里头卖的都是寻常的衣裳布匹,配不上长公主殿下的尊贵之躯。”
让她低三下四地伺候人?
别说不知道这生意能不能成了。就算是包能成,她也不接受。
她是喜欢钱,但不会为了钱把自己的尊严折进去。
平时做生意也是这样的,她出东西客人出钱,天经地义是合作关系。若叫她伏低做小,这生意她宁可不做。
“你……你不卖?”倪妙之愣了一下,不由看向乐阳长公主。
她没料到桑棠晚竟敢这样干脆地拒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虽身为长公主,但首先也是妇人。”乐阳长公主靠在椅背上,跷起腿来道:“最近你这铺子里云釉棉美轮美奂,名声响得很,我还真想试试。”
“长公主殿下大可不必。云釉棉和云釉锦配色是相同的。宫里的云釉锦才是长公主殿下该穿的。”桑棠晚不急不躁道:“长公主殿下请回吧。”
这两人要是真心来买她东西的,她桑字都倒过来写。
随她们哪怕说得天花乱坠,她也不接招。
“桑棠晚。”乐阳长公主变了脸色,站起身道:“我给你脸面才到你铺子来,你竟敢推三阻四?”
“就是。”倪妙之仗势欺人:“桑棠晚,你敢不听长公主殿下的吩咐,就是大不敬。信不信长公主殿下现在就治你的罪?”
她巴不得长乐长公主现在就把桑棠晚抓起来关到大狱去。
“买卖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桑棠晚望着她二人,毫无惧色:“我不想做二位的生意,你们难道还想强买不成?”
“长公主殿下看上你店里的东西,是你的荣幸,你别给脸不要脸!”
倪妙之往前一步,狠狠瞪着她。
桑棠晚不紧不慢地道:“安湘郡主别找借口了。你们为何而来,自己心里有数。我和赵承曦婚事早已作罢。现在我这里也没有他身边的人,我和他毫无关系。有本事就让赵承曦心甘情愿娶你,你控制不了他也别在这里无事生非。其实你大可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贵为郡主难道还怕没人娶吗?”
她言辞间很不客气。
这二人什么也不愁,相亲荣华富贵。没事跑到她铺子里来扰乱她的生意。
这么长时间,她都能卖上百两银子的货了。
“你……你……”倪妙之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指着她几乎掉下眼泪来,扭头朝乐阳长公主喊了一声:“舅母……”
她是乐阳驸马妹妹的女儿,于亲缘上的确是该喊乐阳“舅母”。
“放肆!你敢对安湘说话如此不敬。”乐阳长公主一巴掌拍在桌上:“来人,给我把桑棠晚带走!”
“盼夏,你去京兆尹报官,就说乐阳长公主在我们铺子里强买强卖。”桑棠晚扭头吩咐一句。
乐阳当然可以带走她。不过名不正,言不顺,乐阳也不能将她如何。
所以,她并没有被唬住。
乐阳长公主被她的话气笑:“报官?你以为得罪了我,你还能继续开铺子?来人,给我把她的铺子封了!”
“是!”
几个侍卫顿时开始行动。
“敢问长公主殿下有什么理由封我的铺子?”桑棠晚拔高声音,询问一句。
“我封你的铺子还需要什么理由?”乐阳长公主笑了一声,十分嚣张:“我想封就封,你能奈我何?”
“各位,都听到了?”桑棠晚朝外道:“等会儿到了大堂之上,烦请各位替我做个见证。乐阳长公主是无故封我的铺子,并非我做了什么错事。”
此时,外面已然有不少人围观。
刚才桑棠晚和乐阳长公主的对话,也被他们尽数听了去。
乐阳长公主闻言恼怒:“桑棠晚,你还敢煽动百姓针对我?我要治你个谋反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