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板,钱庄的银子你还不起,这铺子如今已经归我们钱庄了,还请你不要拦在这里。”
钱庄的伙计上前抬手,这话听在耳中倒是客气。可惜,语气实在不好。
“这是我的铺子!”胡致轩愤怒道:“我只是将货物抵押给你们,并没有把铺子抵出去,你们立刻把东西搬走,铺子还给我!”
他不甘心!
这铺子他才接手几个月而已,正打算大展宏图,没想到竟落得这样结局。
都怪桑棠晚那个贱人!
“胡老板,当初抵押的时候白纸黑字写了字据。”钱庄掌柜的可不惯着他,闻言立刻上前道:“字据上写得很清楚,如果胡老板的货物不足以还清欠我们钱庄的银子,铺子也是要一起给我们的。其实算上铺子了还差一些,只不过我们东家厚道,不打算跟胡老板要。胡老板,还是快请吧。”
他和他伙计一样,说客气话,手底下却强硬,将胡致轩拉到一边。
“这铺子我不给你们!”胡致轩蹦起来:“我就在这里不走,你们收了这铺子也没人敢用!”
布匹什么的可以给他们。但铺子他还要用。
有这个铺子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如果连铺子都没有了,那他还有什么希望?
“没人敢用?”那掌柜的毫不客气地道:“胡老板以为这京城是什么没有王法的地方吗?还能随你一个欠债的?”
“说得好!”桑棠晚丢了手里的瓜子壳鼓掌:“掌柜的,这铺子往不往外租?要是租的话,我现在就要了。”
粮食的生意已经谈下来了。
她正差一个地方开粮食铺。
说实在的,胡致轩这个铺子的位置是真不错。如果不是胡致轩没经验没本事,就这么好的店铺位置,她还真不一定能斗垮他。
“桑棠晚,你敢!”
胡致轩回头看到是她,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她害他还不够惨吗?还敢来落井下石!
“我有什么不敢的?”桑棠晚偏头看着他,分毫不惧:“我出银子,租人家铺子。买卖双方你情我愿,跟你有什么关系?”
略略略,她现在拿桑胡绿夏没办法,那就气死胡致轩。
“你!”胡致轩目露凶光,顺手拉起一旁的门闩冲过去便要对桑棠晚动手。
但在抬起手来手臂便被人架住,紧接着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胡致轩眼泪都流出来了:“疼……快放手……”
他疼得浑身都软了,几乎要跪倒下去。甚至没能分出神来看看眼前对他动手的人长什么模样。
“下次再敢对桑姑娘动手,就没这么轻松了。”
赵青撤回手,冷声警告。
此刻的他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而是满脸肃杀,看着可怖。
桑棠晚陡然一瞧他,也是被他身上的杀意吓了一跳。
从前还以为赵青是个最和善不过的呢,原来也有凶神恶煞的一面。可见跟着赵承曦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胡致轩站直身子,看了桑棠晚一眼,不敢多言。抱着手腕急匆匆跑了。
“不该对他下重手的。”桑棠晚又看了赵青一眼道:“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倒是有些担心连累赵承曦。朝堂凶险,赵承曦也不容易。
“这还是重手?我都留情了。”赵青甩甩手笑道:“要不然,他手腕这会儿就是碎的。”
“桑老板,不知你是不是真的要租铺子?”
钱庄掌柜的走上前来,客气地询问。
“是真的。”桑棠晚抬起清亮的眸子看他:“你们要多少银子一年?”
“桑老板可以到后面来详谈。”
钱庄掌柜的抬手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