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要喝水是本能,不让赵承曦好像是另一种本能。
她两个都要。
赵承曦拿她没法子,只好伸手从床头柜子上够着给她倒了一盏水。
“来,喝水。”
他将茶盏喂到她唇边,将她上半身扶起。
桑棠晚这会儿倒乖巧得很,靠在他怀中一口一口将一盏水喝尽了。
“还喝吗?”
赵承曦问她。
“唔……”
桑棠晚含含糊糊地摆手拒绝。
赵承曦又够着将茶盏放了回去。
回身便听桑棠晚唤他。
“赵时宴。”
“嗯。”
他低声应。
“赵时宴。”
桑棠晚又唤他。
“怎么了?”
赵承曦问她。
自己又觉得好笑,一个醉鬼能回答他什么?
桑棠晚靠在他怀中看着他叹了口气,抬手轻抚他的脸:“你是不是心里还爱慕我?别想骗过我,我都感觉到了。”
她黑曜石般的眸子没了平日的灵动,隔着水光朦胧地看着她,嘴里说的全是自己的心里话。
赵承曦心里还有她,她早就知道。
她也不等赵承曦回应,又道:“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好的。帮了我很多很多忙,但是,但是我不可能跟你和好,我们不可能。”
她摇摇头。
尽管醉了,她态度还是很坚决。
“为什么?”
赵承曦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因为我,我不是……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桑棠晚忽然推了他一下,脱离他的怀抱歪歪扭扭地坐在他面前。
“我何时欺负过你?”
赵承曦问。
“你还好意思问?你还问?”桑棠晚委屈至极,眼圈一下红了:“你做……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赵时宴是混蛋……反正,我不会跟他和好了……”
她说着歪着身子朝**倒去。
赵承曦扶住她,让她缓缓躺下。
“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追问。
桑棠晚没有回答,而是彻底安静下来。
赵承曦低头仔细瞧她,便见她已然睡了过去,脸颊酡红,眼睫纤长的覆下,五官似瓷捏一般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