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兴怀没事啊?那为什么不来看她?
她心里又生出几分怨怼来。
“他住在郊外,住在一个不起眼的民房里。过得不好,很落魄。”
赵承曦回她。
桑棠晚皱眉看他:“怎么会?他会做生意,算账算得特别好,也认识很多熟人,不可能落魄到那种地步。实在不行,他哪怕去别人铺子里做个账房先生,也不至于那般沦落吧?”
她不敢相信赵承曦所说的落魄之人是冯兴怀。
尽管她心里对冯兴怀有怨恨,但对他的才能是绝对没有一丝否认的。
她打算盘算账那些,都是冯兴怀亲手教的。她知道他会很多东西。
有时候,她会觉得做生意都埋没他了。
这样一个精明能干之人,不可能落魄。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去做。
赵承曦一时没有说话。
桑棠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他具体住在哪里?我改天去看一看。”
她不会真的不管冯兴怀。
关于娘亲的事情,她对冯兴怀是有恨意的。但后来冯兴怀所做的事,也让她怀疑冯兴怀是迫不得已。
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可能在冯兴怀落难时,对他置之不理。
“我已经让人暗中看着他了。”赵承曦道:“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
“是出什么事了吗?”
桑棠晚眨眨眼问他。
她知道赵承曦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他好像正被人监视。”赵承曦皱眉道:“我还没查出是什么缘故。”
桑棠晚放下筷子,想了好一会道:“这件事情很奇怪。冯兴怀和胡绿夏之间互相没什么好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却要结为夫妇。出了事之后,胡绿夏被人从死牢替换出来,又好好地保护着。她儿子还能拿出钱来菜铺子,做生意。现在,又到了衙门当差。而冯兴怀,却落魄到如此境地。这背后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在操纵?”
她早就对此心存疑虑。
可是,冯兴怀什么也不肯对她说。她也能猜到,冯兴怀不对她说是在保护她。
毕竟能在死牢里替换人出来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冯兴怀觉得她不是对手。
或许,他只想她好好活着,做自己的生意,过自己的生活。
“是。”
赵承曦没有迟疑,语气肯定。
桑棠晚心头一震:“你查到是谁了?”
他不会乱说话。能用这种肯定的语气说出来,便是有把握的。
赵承曦沉默了片刻道:“所有的事情,都可能和任坤有关。”
他放下筷子,面色冷下去。
“任坤?”桑棠晚怔了一下,对这个称呼还有点陌生:“你是说,你的老师,宰相大人?”
她起初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又想起辛妈妈的话,看来任坤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幸好她一开始就对任坤敬而远之。
“种种迹象都表明很多事情和他有关。”赵承曦抬眸看着她道:“只是,证据都被毁灭了,无法证明。”
“那怎么办?”桑棠晚皱眉道:“不过也没关系。如果事情都是他做的,那他肯定不会就此停止。以后他还会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到时候抓住他把柄不就行了?”
她想事情很简单。这应当也算一条思路,不过,也不容易做到就是了。
但总比什么想法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