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谁知道?好像,他做了背叛进福公公的事。”桂伟回想着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就是想起你母亲来,随口一提,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也是好奇,您不说我还不知道我有个表舅呢。”桑棠晚笑着给他斟茶:“您说,进福公公不会因为我这个表舅,而对我产生什么偏见吧?”
这话问得倒是没有什么深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李进福,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桂伟端起茶盏,停顿了片刻道:“这还真不知道。进福公公是个记仇的,当年的事情好像和你母亲也有关系。不过,现在你母亲和你表舅都死了,可能进福公公不会和你一个小小的女儿家计较。但我也说不太准,只能猜一猜。”
李进福记仇得很。虽然过了很多年,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还记恨当年的事?
“那就要劳烦桂公公,替我在进福公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了。”桑棠晚笑着道:“我以后做生意,还要指望你们多照顾呢。”
她开铺子,也要经过官府的准许。
有些事就要从李进福那边的人手下过,拉近一点关系,对她也不是全无好处。
“这个好说。”桂伟点点头:“我想起来宫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说着起身要走。
“公公等等,香料还没给您包呢。”
桑棠晚叫住他,吩咐人去包了香料上来。
“这几包是您的,这两包是进福公公的。”桑棠晚将香料交给他,最后又递给他一个荷包:“这个是我单独孝敬您的,您千万笑纳。”
“这……”桂伟笑起来,荷包在手里掂了掂,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本来以为今天来敲竹杠,能敲到这几包名贵的香料,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没想到桑棠晚这么大方,还给他送了银子。
他收回方才觉得桑棠晚出手没有她母亲大方的话,桑棠晚简直和她母亲如出一辙。
这么会做人,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到她铺子里来买东西。
“这有什么的?您以后常来。”桑棠晚露出几分哀伤的神色道:“其实我对您,还是有所求的。”
桂伟收起荷包的动作顿了:“你说。”
这就要看桑棠晚打算求他什么事了。
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价格,说不准,不是手里这点银子能办的。
“我不会求公公替我办让公公为难的事的。”桑棠晚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腼腆:“您也知道,我娘亲不在了。我很想念她。正如您所说,我娘亲年轻的时候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想着,您什么时候得了空,和我说说我娘亲年轻时候的事。”
打听娘亲年轻时候的事,或许就能听到从前事情的蛛丝马迹。
“就这点事啊,你早说。”桂伟一听这也没什么,便道:“不过,我和你母亲也不是常常相处,只是碰面次数不少。对了,我想起来,有一回我撞见你母亲和现如今的宰相大人进了酒楼,两人看着很熟稔。但也就一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母亲在生意上有什么事,去找任宰相?你或许也可以找任宰相谈一谈,以后做生意可能会更顺畅。”
他以为桑棠晚要求他什么事呢,原来就只是这个。
那他还真没有什么可说的。
倒不是他不肯说,而是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说,当年他和桑如枝的交集并不多,只存在于桑如枝送钱他收钱。
他也就记得自己撞见过一回桑如枝和任坤见面。便拿出来说给桑棠晚听,也算回了她给银子的情分。
“这不太好吧?”桑棠晚迟疑道:“我听说,进福公公一向和宰相大人之间不和睦,我要是和宰相大人亲近,岂不是……”
她心怦怦直跳。
今日讨好桂伟果然做对了。桂伟方才的话叫她震惊。
娘亲和任坤之间很熟悉?
她完全不知情。
任坤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赵承曦身世的事情有他,胡绿夏的事情有他,现在她娘亲还关系到他。
怎么到处都少不了任坤?
“做生意吗,广交天下朋友是正常的。”桂伟压低声音道:“你要是从任宰相那你打探点消息来告诉我,我替你告诉进福公公,进福公公一定会很赏识你的。”
他眼底闪过几丝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