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每天已经够忙的了,还得应付这些魑魅魍魉,简直了。
“咱们还是走吧。”倪妙之扭头看看黄氏:“你就别发善心了,她成天在铺子待着,跟哪个男子都能说笑几句。这样的女子,谁会要她?也就你好心,还想让她做你的侄媳妇,也不怕将来她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情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邵盼夏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抬手指着倪妙之。
倪妙之这是诬陷她家小姐,要不是郡主之位撑着,她早一巴掌上去打得倪妙之满地找牙。
哪有这么说话的?
“滚开,本郡主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指责?”
倪妙之摆出郡主的身份,挺直身子,理直气壮。
邵盼夏气得脸都红了。
桑棠晚上前拉开她,扫了倪妙之一眼道:“我是生意人,和男子说话天经地义。相处有没有分寸,我自己心里有数。总比有些人被退亲了还死缠烂打的好。关键是,人家不要她,她还处处针对人家之前的未婚妻。也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可以不理会黄氏,但绝不会让着倪妙之。
她若退让,倪妙之只会觉得她害怕,以后会更加得寸进尺。
“你……你信口雌黄!如果不是你,表哥怎么会和我退亲?都是你的错,你还反过来嘲讽我?”
倪妙之眼圈一下红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千金大小姐,最听不得这般话。
“退亲?”桑棠晚轻笑了一声:“我问一句,定亲宴上,赵承曦都没去。你这算是定亲了吗?”
真有意思。
她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但不代表她是个好欺负的。
她可太知道说什么能扎倪妙之的心了。
“你说话啊,哑巴了?”
倪妙之气得几乎失去理智,转头吼黄氏。
她原本想着,让黄氏来管着桑棠晚,最好是给桑棠晚定一下亲事。
毕竟,桑棠晚现在没爹没娘,也没人撑腰。
黄氏是她大伯母,管她还不是天经地义?他们大家族都是这样的。
说个不吉利的,如果她爹娘出什么事,她也是归家里的伯伯叔叔管的。
哪里知道桑棠晚这样不守规矩,连自己的大伯母都敢顶撞,根本不把黄氏放在眼里。
“柚柚,我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才会这样苦口婆心地劝你。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黄氏回过神来,摆出长辈姿态,语气强势:“你任性,大保姆不能和你一起任性。我们家春生除了家境不如你,其他哪里配你都绰绰有余。你这么大年纪,也不会再有人要了,今天就在这儿把这门亲事说定了,改天我就让我娘家人准备聘礼,你们定亲。”
她想起来时自己一路上想的,她就是有资格管桑棠晚,该理直气壮地管桑棠晚才对。
来了这里,居然被桑棠晚压了一头,这怎么能行?
她这会儿反应过来,姿态端得很高。
“你还做上我的主了?”桑棠晚吩咐:“盼夏,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邵盼夏得了她的吩咐,抬手去推黄氏:“出去,我们小姐这里不欢迎你们。”
她知道自己力气大。黄氏又是女子,所以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黄氏反而更来气,一把推开她的手朝桑棠晚道:“我告诉你,今日这门亲事你愿意也得定,不愿意也得定。你父母不在,我做大伯母的有权利替你决定终身大事。”
她两手叉着腰,干脆摆出一副泼妇姿态来。
不都说先礼后兵吗?
她好好跟桑棠晚说没有用,那就拿出点厉害来给桑棠晚看看。
反正桑棠晚一介孤女,还不是随她拿捏?
“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