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打量桑棠晚的神色,想从中看出端倪。
“之前不是和您说了吗?”桑棠晚面带笑意,不动声色道:“是那个铺子太小了,我想扩大一些,现在已经在物色另外的铺面了。”
昨晚,赵承曦离开之后,她就想好了关店的借口。
李进福将信将疑:“果真如此?桑老板你可不能骗我。”
“这有什么好骗的?”桑棠晚笑起来:“要说起来,您入股这个铺子我可沾了不少光。等我新铺子开起来的时候,您能不能再入几股?”
这样说,可以最大程度地打消李进福的疑虑。
“那当然可以。”李进福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桑老板,国公爷没有和你说什么吧?”
“说什么?”桑棠晚茫然地看他。
李进福见她不像是装的,稍稍松了口气,摇摇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国公爷这次从北地回来之后,简直如日中天。就是宰相大人也要让他三分了。”
更别提他。
但他每次凑上去,赵承曦都是不冷不热的。他摸不透赵承曦的心思,不知从哪里入手,更不知道赵承曦有没有再对付他。
还有,桑棠晚关铺子,是不是也和赵承曦有关系?
“您是想问,我开新铺子,他还会不会参与吧?”
桑棠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进福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要是国公也参与,那是更好。我也沾光。”
“他会来的。”桑棠晚笑意盈盈道:“我还得沾你们俩的光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进福点点头,总算安了心。
“那我点银票给您。”
桑棠晚拉开抽屉,取出银票。
李进福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道:“桑老板,我前几日才听说,当初你娘当街遭到刺杀,是宫里的人动的手?”
桑棠晚手下动作一顿,瞬间又恢复了,继续点手里的银子。
点好之后,她将银票放到李进福面前,笑着道:“您点一下。是啊,我娘当时是被宫里的一个公公刺了一剑。”
李进福装什么?不就是他派去的人吗?现在和她装不知情,她会信?
“是谁动的手?你娘亲我是认得的,挺好的一个人,可惜了。”李进福拿着银票翻看,实则眼角余光都在桑棠晚脸上。
他要看看桑棠晚到底有没有因为此事怀疑他?
其实,他心里是觉得桑棠晚没有怀疑他的。若是有怀疑,桑棠晚也不会和他合伙做生意。
但凡事小心一些总有好处,试探还是要试探一下的。
“谁记得呢,反正仇已经报了,而且我娘那时候还被人下了毒药,就算没有那一剑我娘也活不了多久。”
桑棠晚垂下眸子,露出几分感伤。
“节哀吧,唉。”
李进福叹了口气。
桑棠晚点点头,指甲几乎掐破自己的手心。她心中愤懑。李进福这个杀人凶手,还有脸假惺惺地劝她?
等李进福落网那一日,她倒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