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祯盯着不断向上攀升的【美色值】条柱,眼若琉璃。
“是不能,不是不愿。”
“严大人,你好生虚伪~”
……
京城内,百人状告季祯的事开始得轰轰烈烈,结束得也轰轰烈烈。
大理寺卿严理从路甲开始查起,亲自宣布其所做恶事。
桩桩件件虽不违法,然道德败坏,令众人唾弃,这群人再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从一开始看似无理的调戏,到后来莫名救下女童,直至亲自步入大理寺狱,严理已经彻底明白季祯行为所表达的含义。
对于花妈妈,女童是弱者;对于路甲,被他欺侮的寡妇是弱者;对于季祯,他们所有人都是弱者。
若强者真想做些什么,弱者该如何反抗?
律法存在的意义,不只是维护公平正义,更是保护弱者的工具。
从这一刻起,严理不再只是死守律法办案,律法应以人为本,因人而变。
之后,严理在朝会提出重新梳理《端朝法要》,细分律、令、格、式、典,用以规范百姓行为。
后严理当堂审判自己查证不足、办案不严、先入为主进行有罪推定等数罪并罚,杖十五,自罚俸禄三年。
同时审判长公主压良为贱,然属情有可原,并且有此前受过资助的学子求情,因此从轻判罚,徒六月。
这一次,严理亲自替季祯交了赎刑钱。
京城中议论纷纷:“原来长公主是在做好事?”
“蛇鼠一窝罢了!长公主不也是贪图其外貌,所以才将其掳入府中?”
“听说长公主现在看上了小严大人,焉知不是小严大人因此心生畏惧,故意如此!”
“我听说,那长公主和小严大人曾经在牢房……”
“住口!”恰好路过的严理厉声呵斥,“私议当朝公主和朝廷命官,尔等该当何罪?”
众人慌忙作鸟兽散。
萧道余笑道:“天下悠悠,众人之口难堵。大人不必如此生气。”
严理失望摇头,“萧大人,我引你为知己,没想到你也说这样的话?”
“黑是黑,白是白,我怎能因悠悠之口难堵,就放任其自流,不去解释?”
“这不仅是对殿下与我的轻慢,也是对天下正义的轻慢。”
他似是气急,撇下萧道余独自甩袖而去。
街市上,人头攒动,往日见此等安民乐业之景,他便觉心中安稳,只今日,却如鲠在喉。
耳畔仍不自觉地缭绕季祯的质问:
‘是不能,不是不愿。’
‘严大人,你好生虚伪……’
……
他茫茫然,竟不知欲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