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祯心中腹诽:知道你还叫我来皇宫!让她回家睡觉不好吗!
但她确实疲倦不已,全靠钢铁意志支撑,如今季炀一提,忍不住困意上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我先回去……”
“来回奔波过于劳累,争争不如先在这里安睡,正好我也要准备去上朝。”
季炀顺势点燃旁边鎏金兽炉的安神香。
香气袭来,淡雅又助人眠,季祯眯着眼点了点头,在软榻上委了委,就沉沉睡去。
“争争……争争……”季炀轻唤两声,又摸了摸季祯的脸。
熏香缭绕,季炀凝视着季祯酣睡的侧颜,所有的表情与情绪瞬间消失。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她的衣襟,目眦欲裂地望着她劲后红痕,是谁?是谁!
季炀脑海中疯狂搜寻,根据死士的探查,季祯昨日接触过商悯沽、萧道余、齐三、沙洛穆。
萧道余的出身已经暴露,又已经变成白身,他骨子里自卑,不可能再与季祯有牵扯。
商悯沽与季祯接触一直在醉云楼,众目睽睽,也不可能。
只剩沙洛穆和齐三。
死士曾经来报,说季祯因嫌弃齐三不行将他撵出府过,肯定不是齐三。
是沙洛穆!只能是沙洛穆!
季炀忍不住想到昨晚见面时,站在季祯身旁戴着假面的沙洛穆,即使隔着面具,他也能看出面具下那双望着季祯的眼睛有多如狼似虎!
这个可恶的草原蛮子!
季炀恨海滔天的同时宽慰自己,季祯虽爱好美男,但是从不会做越雷池的事,她只是单纯欣赏美色而已。
所以当初她与陆离亲近他才格外紧张,因为他看出当时的季祯动了真情。
但是幸好,他的争争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回,定是那个草原蛮子不通礼教,勾引了争争!没关系,她很快就会厌烦他,将他撵回草原!
这么一想,季炀的心中好受不少,他红着眼覆上那处碍眼的印记,他实在无法接受其他人的印记留在争争身上。
然而……在俯身的时候,他顺着宽大的领口,瞥见了季祯从后颈一路蜿蜒向下的红痕……
刹那间!
他如遭雷击!
红痕如火沸腾,彻底灼烧他的理智!
他失去理智地不断质问季祯,“是他强迫你!是不是!是不是!”
熟睡的人无法回答。
偌大的寝殿中,只回**着季炀一个人疯狂绝望的嘶吼!
十年只出一窑的精美瓷器、百年难得一见的玉髓琉璃……尽数被他摔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