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目睹了这一切,这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离开齐家时,天已经蒙蒙亮。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引得附近的野狗狂吠不止。
奕剑的赤练剑上凝结着暗红的冰碴,他看着陆锋紧绷的侧脸,突然开口:“赵家可能……”
“没可能。”陆锋打断他,翻身上马,“一个不留。”
赵家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青砖灰瓦的院子里,几个老仆正在打扫落叶。
看到陆锋和奕剑策马而来,为首的老管家刚要呵斥,就被一枚银针钉在门楣上,尸体晃了晃,撞翻了旁边的石狮子。
“杀!”陆锋的声音嘶哑,他提着砍刀直奔正厅,那里供奉着赵家的祖宗牌位,几个白胡子老头正围着香炉议事。
“你是谁?敢闯赵家老宅!”一个穿马褂的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他是赵惊雷的爷爷,当年赵家的掌舵人。
陆锋没说话,砍刀直接劈在供桌上,香灰混着木屑溅了老者满脸:“三年前,闽城陆家惨案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老者瞳孔骤缩,随即冷哼一声:“不知道!我们赵家光明磊落,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
“光明磊落?”陆锋的刀锋挑起他的衣襟,“你孙子赵惊雷做了这么多蠢事,你觉得你会不知道?还是说你当时就在这屋里喝茶吧?”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要说话,就被陆锋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喷在祖宗牌位上,赵家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说!谁是主谋?”陆锋的砍刀指着另一个老者,那人吓得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求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吧……”
刀锋落下,又一条人命断绝。
陆锋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在赵家老宅里横冲直撞。
遇到年轻人就直接砍杀,遇到老者就先逼问,答不上来就杀。
血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疼,砍刀的重量越来越沉,可他停不下来。
奕剑跟在他身后,赤练剑的红光越来越暗,他看着陆锋眼中翻涌的血丝,看着他机械地挥刀、出针,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陆锋。”奕剑抓住他的手腕,“够了,已经没人了。”
陆锋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尸堆里,赵家的祖宗牌位被砍得粉碎,鲜血顺着门槛流到院子里,汇成一条小溪。
他的虎口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刀柄,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还有,还有赵惊雷的父亲。”陆锋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推开奕剑的手,提着刀走向后院的地窖。
地窖里,赵父正抱着一个女人瑟瑟发抖,那是赵惊雷的母亲。
看到陆锋下来,赵父突然跪了下来:“我知道!我知道是谁!”
“是京都的陆家指示林家!是他们让我们做的!”
陆锋的刀停在他头顶:“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