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秋闱已经结束,许多人自觉高中无望,都不等放榜就已经提前收拾行李回家。
原本因为借宿而热闹的寺庙中,竟然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楚峰也因此而得了个清净,能不必像秋闱前来借宿的那些士子一般挤在一处禅房,甚至还在主持的安排下,住进了一处单独的禅院。
佛门清净地,到底还是清净几分。
短短几日过去,很快就到了第十五日。
往年秋闱,最多不过第十日头上就会放榜了,今年却已经拖到了第十五日。
按着朝廷定的规矩,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会放榜的。
往年这个时候,也是各家商贾都是想尽办法也会让自己家中多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就等着放榜这一天,好去榜下捉婿。
可今年眼看着就放榜了,却没听说城中商贾有什么动静。
反倒是听说凡是南燕州叫得上名字来的商贾们,全都聚集到了安平县下的一个名唤做清河村的村子里。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总之是忙得很,忙到连榜下捉婿这一传统都全然忘到脑后了。
却也正是因为这一茬,惹得南燕州府内议论纷纷。
只莫名传出个楚家除了一个已经众所周知的神童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神童。
但这个消息因为秋闱终于放榜的事情,也被压了下去。
一众士子聚集在放榜之地,翘首以盼。
眼瞧着贡院大门轰然打开,衙役们手中高高举着红榜,敲锣打鼓地从里面出来。
来到张贴红榜的墙边,将众人驱赶开来,空出一片地方来,这才开始张贴。
为首一位,手中捧着大红花,乃是给今科秋闱魁元准备的贺礼。
按照规矩,大红花要佩戴给魁元,并且还要安排车马,将今科状元送回家。
这一路上,自然还要先让状元骑马绕城一周,以示嘉奖。
然后再敲锣打鼓地把人送到家里,亲自为状元立柱。
当然,也并非所有士子都当场等着放榜,所以这流程自然也并不死板。
若是状元不在现场,也可先将恭贺之物送到状元家中,择日再绕城庆贺。
但今科着实是有些奇怪的。
放榜的差役也是老手了,毕竟高中了的都是举人老爷,金榜题名乃是人生一大喜事,赏钱自然不少。
更有榜下捉婿的商贾富翁们,赏钱手笔就更大了。
这等肥差,断然是不到新人头上的。
往年他们带着红榜出来的时候,人头攒动不说,人群中必然夹杂着各式各样的呼喊声。
待到他们站到张贴红榜的布告栏下时,就已经该有商贾富翁开始大手笔洒赏钱了。
既是图个彩头,也是故意彰显财力。
待到一会儿放榜了,捉婿时候,也显得更加财大气粗,省的互相争抢。
可今年却不见有什么动作,分明已经将红榜捧了出来,甚至已经将上面由主考官亲自加封的封条展示出来,却仍旧是只听得到些许惊呼,不见有什么赏钱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