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感叹完毕,杜启辰对楚峰心生十分欣赏之意,又是已经亲自点了他做头甲解元,也就将自己的姓名主动告知:“我叫杜启辰,和今科主考官韩昌黎韩编纂一样,也是在翰林院任职编纂。”
楚峰见对方已经直接报上姓名,连职位也一同说明,知道对方这是有意和他拉近关系,也就再行拜师大礼:“学生楚峰,见过杜启辰恩师。”
杜启辰当即点点头,说道:“你且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楚峰起身,却并不立刻答话,只说:“恩师,这里相谈十分不便,不妨移步向前,再往前走些,有处凉亭,恩师有什么教诲,也可坐下慢慢说。”
杜启辰看了一眼周围空空****的模样,确实不大适合在这里站着长谈,也就点头。
楚峰当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方引路。
一旁的钱德光好不容易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慢慢缓过来了,看到两人又抬步要走,差点儿当场哭出来。
他这是倒了什么血霉。
但谁让杜启辰是京城来的副考官呢,而且还是圣上钦定可以在放榜前开贡院门进去的副主考。
圣上对他的信任度,非同一般。
虽然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大红人里并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但就单凭圣上对他如此信任,这人莫说是将来,就是现在在京城中都绝对称得上是一号人物。
他一个南燕州府的提学副使,哪里敢得罪这样的京城大员。
就是哭,都得压着点儿声音。
更别提根本不敢抱怨什么了。
然而就在他认命地抬起脚,打算跟上去的时候,却听到楚峰看了他一眼,又和杜启辰说了两句什么。
可是自己气息还没喘匀,根本没听清,正自担心是不是两人说了什么有关他的话,就见到楚峰从杜启辰身边过来,走到他面前来,恭恭敬敬行了礼:“恩师,恩师如此疲惫,不妨先在这里等待片刻,一会儿会有我家掌柜过来招待您。”
若是平日里,如此提议多半是要让钱德光慌了神的。
杜启辰虽然是和他一样的副主考,可怎么说也是京城来的大员,他是决计不可能直接让一个刚刚中举的毛头小子和杜启辰单独相处的。
但现在他可是真的走不动了。
一步都走不动了的那种。
更何况看着楚峰行止有度,又是有名的安平神童,当年州牧主动提出要将他带在身边,他都不曾应下,宁愿自己一步一步靠着科举走过来。
只是此刻喘气喘得喉咙干涩沙哑,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