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到楚峰这位大掌柜带着仆从跪倒在自己面前,立刻猜测了一二。
也不等张浩开口,先问道:“楚峰家中出事了?”
张浩立刻点点头。
张浩心中忧虑,方才听说那群士子们已经冲进了楚家院子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楚家人自己都已经躲到了柴房里,可是楚家毕竟不是自古富贵之家,楚府并不算很大,也不知道这么些功夫过去,楚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楚峰对自己有大恩,楚峰的父母更是待他亲切,他如何能不担心。
原本跪倒在杜启辰面前,还要说什么,可先被杜启辰问了话,反倒立刻哽咽起来,只觉得胸口如巨石重压,喉咙酸涩如哽着石头,全然说不出话来了。
杜启辰见自己只是问了一句话,张浩竟然突然间红了眼眶,像是被激起了什么特别激烈的情绪。
杜启辰知道,自己一定问对了,急忙再次追问:“和今日放榜有关?”
张浩再次点点头。
杜启辰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和今日放榜有关,也就是和科举有关。
事关科举,又是楚峰这个今科解元的家人出事,事情不可谓不大。
心思一转,立刻猜测:“是同科士子们前来道喜弄出了什么大动静吗?”
张浩张口想要详细解释,可喉头滚了滚,竟然只发出一声呜咽。
最终只能点点头,又摇摇头。
杜启辰却从这样模糊的回应中猜到了什么,当即追问:“是同科士子弄出的事情,但并非是来道喜?”
张浩见杜启辰猜的全都对,一时又惊又喜,心底又极为担忧,不禁潸然泪下。
但杜启辰看到张浩这般反应,神色反倒愈发阴沉起来。
士子们闹事,而且还是因为科举。
这种事情,何止对于楚峰来说是大事,对于身为被临时加派进场的副主考,对于主考官,甚至可以说对于南燕州府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
士农工商,士子闹事,向来非同小可。
更何况科举乃是为朝廷选才,为国取士,向上关乎着朝堂安稳,向下关乎着万民福祉。
乃是朝中极为重要的大事。
若是科举出了事情,那可是一整个南燕州府官员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如此一想,当即着急了。
这楚峰,怎么如此托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先和他说上一声,竟然自己就去了。
万一有什么不好,岂不是要落到他身上。
略一细想,倒是立刻明白过来。
士子们因为科举闹事,无非就一个理由,舞弊。
若是他一个临时加派的副考官和楚峰同时出现,怕是连他也要跟着被士子们怀疑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