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向张浩使了个眼色,让他动手按住小厮。
张浩全然没料到,看着如此危险的几个人,竟然在先生几句话之下就如此服帖地答应将小厮留下。
他一时又惊又奇,可这等事情,他在楚峰身边已经见过不少,并未因此失了方寸,急忙招呼人手一起按住小厮。
小厮还要负隅顽抗,却不料那几个粗壮汉子格外有力,几乎像是拎小鸡似的,将小厮直接一把从贾志宇身边拎开。
张浩趁机带着人将小厮一把按住,用绳子捆好。
贾志宇半疯半醒,并未太过反抗,几个粗壮汉子倒是也不用太多蛮力,只是其中最高最壮那个,反手将他拦腰一抱,扛在了肩膀上。
可怜贾志宇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就这么被人当个沙包扛着。
几个人走之前,还向楚峰道了谢。
楚峰目送着几个粗壮汉子上了马车走远,确定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过来,这才转头看向小厮。
小厮已经没了之前叫骂的气势,缩着脑袋,却还是梗着脖子,一副不大服气的样子。
“把他扔到柴房去。”楚峰吩咐,又看了看周围受伤的人“去请个大夫来,给他们诊治一下,请大夫和用药的钱,记得做成账单,送到贾府。”
“哎!”张浩应了一声,手上给小厮捆绑的时候,狠狠加了几分力。
小厮疼得直嚎叫,嘴上却还不饶人:“啊!疼死了!你会不会捆人!”
楚峰听了小厮如此叫喊,觉他性子如此倔强,绝不会轻易开口,一把拦住了一旁想要去报官的仆从:“暂且先不要知会县府,将人就留在咱们家柴房,晾他一两天再说。”
仆从固然不解,还是点点头,束手去忙别的事情了。
当日再无什么旁的事情,楚府总算是略微安宁了一日。
次日起来,忽的有人通传,说是杜启辰来了。
楚峰当即一惊。
他前日里劝说杜启辰立刻离开,并非只是一时意气之举,实在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怎么这才一日多过去,杜启辰又回来了?
莫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
惊诧之下,立刻起身沐浴更衣,出了房门来见杜启辰。
一进正堂,见到自己父母正在主位上陪着,一脸的局促和不安,不住请杜启辰喝茶。
大伯楚天山倒是坦然些,但脸上写满了艳羡之情。
反倒是楚明,一副被亲爹压着才不得不来的样子。只是一味地往外眺望,似是恨不能立刻长一双翅膀飞出去。
楚峰踏进门来,一家子都像是瞬间松了一口气。
楚天河急忙站起身来:“峰儿快过来,快给恩师行礼!”
楚峰当即过去,先向杜启辰行了礼,但还是急忙问道:“座师,您不是已经回京城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杜启辰将手中茶盏放下,仰天哈哈大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楚峰的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是要启程回京城的,但是路上实在放心不下你。”
说完这话,本来已经舒展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习惯性地负手往门窗的方向走了两步:“被人举发秋闱舞弊乃是大案,我是断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