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启辰和楚峰的目光对上,两人半晌无语,杜启辰才解楚峰之意。
当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拍自己的脑门,笑着说道:“倒是让我问着你了,我就这么回来,可比你鲁莽多了!”
楚峰立刻起身行礼:“座师是担心我,担心万民,而甘愿重回这危险之地,于鲁莽二字绝不沾边的。”
杜启辰也站起身来,走到楚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这件事情就按你自己想的去办,我就留在南燕州府内,一切事情,都看你了!”
这是何等信任,几乎等同于杜启辰将自己的性命也交到了楚峰手上。
楚峰大喜过望,立刻拱手称是:“多谢座师信任!定不辜负座师栽培!”
两人就这样,几乎没有多说什么,全靠彼此间信任和默契,就几乎如此性命交关的事情说定了。
杜启辰见事情已经说定,况且他也已经重返南燕州府,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就不再多加忧虑,提议道:“你今日若是有空,咱们不妨再去那凉亭中,尽情畅饮一番!”
楚峰知道,杜启辰今日回来见他一面,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哪怕现在事情尚未发酵起来,可毕竟科举舞弊案这等大案,谁都不敢真的怠慢。
万一查起来了,杜启辰今日来见楚峰的事情,少不得又是大把的参奏本子递到圣上面前。
而楚峰已经决心要将这件事情彻底闹大,往后这些时日,恐怕未必能轻易见得到杜启辰了。
当即拱手行礼道:“只要座师肯赏脸!”
杜启辰狠狠拍了楚峰一巴掌:“跟我不必有如此虚礼,走,带上酒,咱们赏景喝酒去!”
两人此次乘兴而去,不再似上次一般互相试探,自然开怀畅饮了一番,直至当天深夜,楚峰才将杜启辰送去了南燕州府最大的客栈。
一回家,楚峰酒意未退,却顾不得那么多许,立刻叫来张浩。
“那小厮今日怎么样了?”楚峰揉着太阳穴发问。
张浩立刻将那小厮今日做了何事,说了何话等等全都汇报给了楚峰:“那小厮倒是老实,一直没怎么动弹,就是吵嚷着要吃,还要吃好的,一会儿要鸡鸭鱼肉,一会儿要海参鲍鱼的。”
楚峰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是要听这些。
张浩面露难色:“先生,是我无能,未能从这个小厮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的事情来。”
楚峰点点头,又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将手放下,说道:“今晚就不要让他留在柴房了,把他放到院子里。”
说罢,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想要回卧房休息。
走到门前,又叮嘱一句:“不要给毛毯,给把茅草,秋天冻不死人。别捆太高,但也别捆太低。水给够了,别渴死了就行。”
推开门,又补充一句:“晚上起夜的事情,也让他自己想办法。”
张浩眼前一亮,急忙应是:“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