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父见到周围人群越来越多,神情也愈发激动起来,口中开始高呼:“今科秋闱亚元有冤情!求钦差大老爷做主啊!”
周围人群听到这一句,更是沸腾起来。
今科秋闱亚元,那可已经是举人老爷了,竟然也要如此当街跪地哭着喊冤,这得是多大的冤情啊。
贾父拽了拽贾志宇,带着他一路膝行着往驿馆的方向走。
吵嚷之声沸腾,自然传到了驿馆里。
只见驿馆门前一阵骚乱之后,有个衣着整肃的差人出来,走到贾父和贾志宇一对父子面前,抬起手来,制止他们继续膝行向前:“二位钦差大人今次来南燕州府,乃是为了彻查今科秋闱舞弊一案,若有冤情,请去州牧府衙。”
一听这话,贾父登时立刻来了精神,将诉状从怀里拿出,高高举过头顶:“钦差大老爷明鉴!差爷明鉴!我今日带犬子来,正是为了今科秋闱舞弊一案喊冤!”
那差人听到这话,一时愣住,本能似的往身后看去。
贾父立刻顺着差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
虽然身上没穿着官服,但那气度,绝不是寻常人家有的。
贾父猜对方就算不是钦差大人,也是钦差带在身边的亲信,当即捧着诉状,飞快地起身,一溜烟略过差人,跑到那人面前,又是扑通一声跪下,把诉状高高举起,声带哭腔,语带颤音:“求钦差大老爷给我们贾家,给犬子贾志宇,做主啊!”
那人面色阴沉,嘴角微微下沉,近乎习惯性地将自己的上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见到贾父跪倒在自己面前,脸色半点儿没有变化,只是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差人立刻惶恐不已,急忙上前,一把将贾父拎起来。
恍恍惚惚的贾志宇见到自己爹起身跑开,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慢慢站起身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直到看见贾父被人拎起来,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护住自己亲爹,口中惊呼:“爹!”
那个面色阴沉的官员,见到贾志宇冲过来,脸上神色变了变,却还是先抬起手来,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这才指着贾志宇开口问道:“你,我问你,你就是今科亚元贾志宇?”
差人听到钦差大人发话了,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松开了拎着贾父衣领的手。
贾父直接跌到贾志宇怀里,两人一起跌了个屁股蹲。
但贾父好歹甚至清醒,急忙拉着贾志宇往那个钦差大人身边凑了凑,老老实实跪下:“回大人话,这正是犬子,今科秋闱亚元贾志宇。”
于向文皱眉:“我没问你。”随即又转向贾志宇:“你现在已经有功名在身,不必下跪。”
可贾志宇经这么一番闹腾,分明又严重了些,愣愣的没有反应。
贾父急忙将诉状递上:“钦差大人,犬子因为科举舞弊一事,受了刺激,得了失神症,现在……现在……整个人呆呆木木,没了心气儿啊!”
于向文闻言,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挥了挥手,示意身旁差人将贾志宇扶起来,并将贾父手中的诉状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