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点点头:“正是。”
“那可就太好了!”贾父一副长长舒了一口气的模样,“既然是铁面无私的于大人,我们家志宇的冤情,可就有望沉冤得雪了!”
捕头听到“沉冤得雪”四个字,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的贾志宇,但见贾志宇形容枯槁,目光呆滞,口中沉吟片刻,说道:“沉冤得雪不是这么用的。”
“谢谢大人指教,谢谢大人指教!”贾父连连点头哈腰道谢。
捕头一副是被那四个字激出了些说话欲望的模样,这才主动问道:“看你家里也不像是世代读书之人,既然出了一位秋闱亚元,已经是组分冒青烟了,怎么还觉得今科秋闱有所舞弊?”
贾父一听,立刻就要去摸诉状,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方才已将诉状呈递给了钦差大人。
只能一把拽过贾志宇:“捕头大人,您不知道,犬子贾志宇,在整个南燕州府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了,一手文章写得极为出众,任谁看了不夸一声定是状元之姿。”
说到这里,把右手手背往左手手心上一拍,“啪”的一声将两只手又摊开来:“可谁料一放榜,我们家志宇竟然只考了第二名!倒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楚峰,一下子考中了头甲头名,成了解元!”
贾父信誓旦旦:“这要是没有舞弊,怎么可能嘛!”
捕头听了这话,脸色微微有变,但看了一眼贾志宇,念他毕竟是今科亚元,总要给几分薄面,耐着性子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乃是常事,何至于因此就认定必有舞弊呢。”
贾父听这话,自然心虚,脸色微微变化一下,却立刻抬高声量:“这怎么能是常事呢!这南燕州府内,我儿志宇就是文章最好的,不信你大可以去问的嘛!”
看着捕头皱起眉头来,又即刻放低音量,装作方才只是情不自禁反驳的模样,跺了跺脚,坚称道:“我们家志宇都因为这事得了失神症,楚峰怎么可能不是作弊呢!”
“贾亚元是科举之后才有这失神症的?”捕头将贾父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追问,转了话题。
贾父松了口气,按着诉状上写的,直接答道:“那是自然,不然我儿子之前可是好好的,要不然他哪能考上亚元呢,您说是不是。”
捕头却不置可否,趁着贾父不注意的时候,向着后面点了点头,口中只是应付着贾父:“倒也是如此。”
又过了片刻,于向文换上了官服,从后面转出来,向贾父和贾志宇道:“行了,我已更衣,咱们去府衙吧。”
贾父大喜过望,立刻拽着贾志宇跟上。
路上,于向文竟然邀请贾志宇和贾父同乘坐了一辆车。
贾父心中暗喜,只道这位钦差大人定然是看了诉状,同情起他们来了。
于是道谢一声,美滋滋地上了车。
待到了府衙时,自然是于向文先下车。
贾父喜不自胜地跟着下车时,却立刻被几个衙役围了起来。
衙役们手中长棍直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几乎卡得他无法呼吸。
他口中还呼喊:“我是和于大人一起来的!我是和于大人一起来的!”
可衙役们却像是完全不为所动,架着他进了大堂,一阵威严整肃的威吓声中,贾父被衙役们强行按着跪在了大堂中央。
于向文狠狠一拍惊堂木,大声质问:“贾氏父子,你们为何污蔑今科秋闱解元楚峰舞弊,从实招来!”
贾父抬头一看,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于向文,反而是一身淡青色长袍的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