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楚峰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只是方才贺梓最后加上的那道令签,着实令他心惊。
如此以来,杜启辰被牵扯进来的可能变得更大了!
倒是于向文,看着贺梓已经离开,主动向楚峰说道:“楚解元,今日已经退堂,你也请回吧,择日再审时,会派人去你府上通知的。”
楚峰听这话头是要赶人,也就不多停留,当即告辞:“那学生就告辞了。”
因着并未定案,贾家父子也得以暂且回家。
当天夜里,贾家后宅。
“哎哟!疼死我了!”贾父扯着已经沙哑了的嗓子,痛得直捶床,整个人像条刚刚被人拎出水的鱼,在**弯曲着来回扭动。
“哎哟,这可怎么办啊!”贾母看着大夫在给贾父上药,悲从中来,“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贾父一把甩开贾母:“你少咒我!”
贾母只能擦了擦眼泪,悄悄地待在了一旁。贾父哀嚎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将棒疮药上好,喘着粗气问:“人来了吗?”
贾母往门外看了一眼,答:“人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快快快,叫进来!”贾父说了这么一句,忽的又改口:“快,请进来!”
“东家,您找我?”进来的人却并不是别人,正是贾志宇身边的小厮。
这小厮也没个姓只混叫个旺儿,贾家不似那大家族,不乐意让下人们跟着自己姓,也就只这么一直混叫旺儿或者小厮。
平日里只当他是家仆,虽然确为亲信,到底不怎么放在眼里。
可今日旺儿一进来,贾父就立刻吩咐道:“快,给旺儿上茶!”
看着旁边的丫鬟们竟然只端了一杯茶过来,气得直骂:“都是些什么狗脑子!让旺儿站着喝茶吗!还不快赶紧拿把椅子过来!”
旺儿到底是自幼在贾家长大,知道贾家如此这般,定是有事要说,也就不客气地坐下来,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哎,这茶可真好!”
贾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可嘴上却只是说着:“旺儿,你来咱们贾家,也有一二十年了吧?”
旺儿喝着茶点点头。
“那我们贾家对你,算不错吧?”贾母在旁边跟着问。
“当然算不错。”旺儿还没说话,贾父就在一旁先抢了话,“所以咱们多少是有些主仆之情的,你说对不对?”
旺儿也不是个傻子,接了茶盏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东家和夫人有话要说,当即也就替他们说了:“东家,夫人,你们想让我在钦差大人面前,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是吗?”
见自己的算盘被拆穿,贾母多少面皮上生出了羞愧的红色来,可贾父用双臂强撑着支起自己上半个身子,看着小厮说道:“我们贾家对你,那何止是主仆之情,当初若不是我们将你买下来,你早就不知道在哪当孤魂野鬼去了!”
“你欠我们贾家不止一条命,你知道吗!”贾父狠狠敲了敲床铺,发出几声闷响。
旺儿低着头,没说话。
贾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也不是就这么空口白牙跟你要一条命,你有什么舍不下的,跟我们说,我们一定给你安排好!”
小厮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东家,问:“东家,你说话可算话”
贾父顶着嘎吱嘎吱响动的老腰,竟然还用一只手拍了拍胸脯:“这些年难道我亏待你了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旺儿咬咬牙:“好!那到了堂上,东家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