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梓往于向文的方向瞥了一眼,登时涨红了面庞,将那折扇强行调转了个方向。
谁料,这一调转,一幅春宫图映入眼帘,贺梓的脸色当场涨得近乎紫红了。
一把将折扇夺过来,“啪”一下合上,口中叫骂:“成何体统!”
于向文却格外开怀,笑道:“看来这折扇的主人,也是个性情中人嘛。”
说着话,又将折扇从贺梓手中强行夺过来,再次打开细看:“虽是春宫图,可足见其画工出色,至于这首艳词……”
于向文甚至还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说道:“做的可谓情之所至了。”
贺梓涨红着脸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于向文一眼。
楚峰当即拱手行礼道:“请大人查看这折扇落款。”
于向文果然将折扇两面落款都仔细看了,挑眉道:“竟都是今科亚元贾志宇。看来他着实才学卓绝,作画作词皆有如此本事,难怪他总觉得你舞弊!”
楚峰还未说什么,贾父倒是抢先答道:“大人谬赞了,犬子确实有些才学,是以心高气傲,于今科秋闱的名次略有微词,但楚峰身为解元,因此就污蔑陷害犬子,实在令人气愤!”
楚峰并没有立刻就辩解什么,反而只是从张浩捧上来盒子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乃是一套金首饰,分别是一顶金冠和一顶金凤钗。
首饰看着金光灿烂,甚至以南燕州府的习俗,在上面镌刻了生肖图案,并在生肖图案旁镌刻着两个小字。
“嘶!”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于向文更是皱紧眉头,不解地看向了贺梓。
贺梓也只是耸了耸肩:“南燕州府习俗众多,瞧这东西的模样,应该是婚庆所用。”
楚峰在下答道:“大人果然明察秋毫,这正是我们南燕州府婚嫁习俗之物。新郎除了要戴着大红花,还要戴一顶金冠。”
楚峰说着,将那一顶金冠指给两位钦差大人看。
楚峰将金冠呈上,随即又指向旁边那副金凤钗:“女方除了盖上红盖头以外,还要佩戴上一顶金凤钗。”
贺梓不大耐烦,质问道:“楚解元,这两样东西,和本案又有何关系?”
贾父此刻立刻喊冤:“大人!楚峰定然是要污蔑犬子,请大人明鉴!”
虽被追问,又被贾父打断,楚峰仍是不紧不慢,继续介绍南燕州府的习俗:“这两样首饰上,要刻着新婚夫妇的生肖,并在金冠上刻上新妇的姓氏,在金凤钗上刻上新夫的姓氏。”
于向文听到这里,立刻抬了抬手,让身后之人立刻将两样东西呈递上去。
那东西呈递上去之后,于向文和贺梓在生肖的图案旁果然看到了姓氏的镌刻字迹。
于向文狐疑地抬头,问道:“楚解元,你说金冠和金凤钗上,分别刻上新妇和新夫的姓氏,为何这两顶首饰上,有两个姓氏?”
楚峰见问,立刻拱手行礼道:“大人,这便是真正的证据了。”
贺梓已经着急起来,惊堂木“啪”地一拍:“楚解元,你莫要再卖关子了,速速将这个证据究竟和本案有何关联一一解释清楚!”
贾父听闻这般质问,身子颤抖了一下,扭头去看旺儿,低声喝问:“这些东西,楚峰从何而来?”
旺儿却只是手指颤抖着,盯着面前那份记录,满脸的不可置信。听到贾父的问话,却并不回答,只是抬起头来,一味问他:“东家,你是不是骗了我?”
贾父脸色一变,却又咬牙摇头:“我一个东家,骗你个小厮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