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启辰当即起身,深深躬身行礼:“我代楚峰多谢于尚书栽培!”
于向文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拍了拍杜启辰的肩膀:“杜大人何出此言,我这一番,也不过是为了朝廷,为了圣上的江山社稷,更是为了天下万民,唯独不是为了楚峰一人。”
杜启辰抬起头来,看向这个朝中有名的酷吏,再次深深躬身行礼:“大人高义!”
当天下午,州牧府衙内再次升堂。
贾家全家并小厮旺儿整整齐齐在大堂上跪成一排,楚峰站在一旁,束手而立,等待钦差大人到来。
一阵威吓之声后,于向文和贺梓走上来,身后跟着南燕州府的州牧和提学两位官员。
于向文和贺梓坐定,州牧和提学却不敢就坐,只在一旁站着。
于向文有意去看楚峰,却见他面色如水,似乎半点儿不曾注意到州牧和提学的状态,微微皱眉。
“啪!”一声惊堂木下,南燕州府科举舞弊一案,再次升堂。
“贾氏父子听判!”于向文并不拖延,立刻宣判。
“为父者口口声声爱其子,却以此为借口欺瞒官府,隐瞒贾志宇自幼患有失神之症一事让贾志宇参加科举,此一罪也!”
贾父当即张口就要喊冤枉,可一抬起头来,看到凶神恶煞的贺梓,立刻闭上嘴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了。
“明知贾志宇所患失神之症乃天生所带,却妄图借以污蔑今科解元楚峰之名,搅乱视线,欺上瞒下,此二罪也!”
“事发之后,于堂上口中全无实话,诱骗自家仆从顶罪,妨碍办案,此三罪也!”
贺梓已经没了耐心,直接将桌子一拍道:“三罪并罚,判秋后处斩!”
贾父听到如此宣判,当即犹如五雷轰顶,张了张口还要喊冤枉,却已被衙役用提前准备好的麻绳直接勒住口舌,死死按住。
贾母看到自己的夫君被判秋后斩首,当即惊呼一声“老爷!”随即昏死过去,倒在了贾志宇身上。
贾志宇脸上神情却从木然渐渐回转过来,表情似是大仇得报一般,露出凶狠又痛快的表情:“苍天有眼!苍天有眼!柏秋,害死你的那个老不死,他也要下去陪你了!”
于向文皱眉,但还是继续宣判。
“贾志宇,你明知自己身患重疾,不可参加科举,却仍旧企图瞒天过海,欺君罔上,但毕竟其才可悯,今判革除功名,流放三千里,三代内不可科举。”
“贾志宇之母,你为妻为母,他父子二人欺上瞒下,你不知阻拦,甚至从旁协助,同判流放三千里。”
贾家三人已经全部宣判完毕,贾父和贾母一个被死死按住,一个已经昏死过去,全然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一直神志不清贾志宇此刻反倒成了贾家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当即伏身磕头,口中高呼:“大人英明!谢大人不杀之恩!”
一旁的旺儿死死盯着贾父,恨不能将生痰其肉,仿佛被判秋后斩首并不能消弭他对贾父的怨恨。
“小厮旺儿,听判!”于向文看了贺梓一眼,见他只是对着贾家的反应皱眉,拍了一下手中惊堂木。
旺儿抬起头,看向堂上两位钦差,却并不喊冤,只是猛地往地上一磕头:“贱民旺儿有话要与楚解元说,恳请大人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