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句话,我这悬着的心呀,可就算是放下了。”景成长长舒了一口气,“孙亿石虽然是个浪**公子,也不算是个完全没脑子的,之前他多半不知道你和紫妍姑娘的关系,有了就今日之事,我再过去略略透个风,他应该就知道了。”
景成在踱着步子转了个圈:“你毕竟是今科解元,近前圣上才看过你的卷子,称赞过你。他家里表兄表姐也都各有前程要求,这个节骨眼上,孙亿石不会平白无故非要将和你的事情闹大了的。”
楚峰点点头,眉头却并未舒展。
一个浪**公子,在京城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在南燕州府这样一个地方,哪里就有收敛下来的可能。
只怕是会另有让他没法闹出动静来的法子罢了。
但这话他也并未和景成说什么,口中只是道谢:“那就多谢景兄了!”
景成摆摆手,又转身去喝了几口茶,总算是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当即向楚峰告辞:“楚兄,既然你这边无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趁着那狗腿子应该还扣在官府,我先将你的身份给孙亿石透露几分,免得狗腿子出来再闹出事情来。”
说罢,立刻转身就走,也顾不得自己一路骑马过来就劳累不堪,仍是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走了。
楚峰这边照顾着紫妍直到天黑,这才返回家中。
一回家,见到正堂内灯火如炬,全然不似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模样,这才一拍额头。
急忙快步走回去,一推门,果然见到爷爷带着爹娘和大伯全家都在这里。
他一进门,楚明就先张口喊道:“爷爷你看嘛,我都说了楚峰没事的!”
楚五七却还是站起身来,走到楚峰身边,拉着他问:“峰儿,你没事吧?明儿说你今天和一个皇商起了冲突,可、可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楚天山在一旁插嘴:“峰儿,不是我这个做大伯的说你,你怎么说也是个解元了,做事合该稳重些了,你要是再开罪了什么开罪不起的人,莫说是你的前程,就是咱们楚家上下,说不定都得被你连累进去!”
楚天河听到自己大哥这话,登时不乐意了,手上一拍桌子,对他说道:“大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若不是峰儿,咱们全家可还都在土里刨食呢,现如今不过传了个没影的话,就嫌弃他连累全家。”
吴梦茹向来和自己丈夫一样寡言,可此刻也忍不住开口道:“就是,大哥你这话也太偏,峰儿至今何曾连累过楚家,都是咱们上上下下都指着他挣下来的这些田地买卖过活的。”
楚天山被自己弟弟弟媳如此抢白一顿,格外没面子,强行梗着脖子说道:“我不过就是提醒一句,分明是好心!怎么就都来骂我来了,合着等楚峰等着急了憋出来的火都发我头上来了,我在家里难道就是个活该受气的吗!”
楚五七仔细看了楚峰,见他并未受伤,松了一口气,狠狠白了自己这大儿子一眼:“你快闭嘴吧!好心,哪有做大伯说那些乌鸦嘴的话好心的!”
楚天山见自己爹也不站自己这边,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直接一巴掌糊到了楚明后脑勺上:“你个王八儿子,不争气的东西,刚才话那么多,怎么眼睁睁看着爹被人当撒气包就当了锯嘴葫芦了!”
这一巴掌打得楚明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一脑袋摔倒在桌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