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郁的意思,我总有些不忍拂违。
只是她一上车,便闭上眼睛假寐,便柔若无骨,支撑不起自己似的,紧依在了我的身上。弄得那司机还以为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一边用眼睛在反光镜里瞥我的脸和她的低胸,一边邪邪的怪笑。
我很不是滋味,摇晃了几下身子,她却总不见醒来,依旧靠得我紧紧的。
到了酒店门口,我推开她,我说:“到了。”
她故作姿态的伸伸懒腰,呵出几口香气,然后揉揉眼睛,道:“到了么?这么快?”
我不理会她,下了车直奔酒店。
毕竟现在不同先前,我得拉开她和我的距离。
她跟在我身后。
我一走进酒店,**的人群便欢呼起来。我想我一定让他们等得太久了。我看到忆兰还滚出了几颗泪。
在忆兰身后,赫然站着她的父母,哥哥,和娟子!
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只要看看忆兰父亲那张怒容满面的脸,我就知道在我来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我就知道忆兰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滚出几颗泪来。
忆兰的父亲,这个意外闯入的不速之客,一定当作大家的面给过忆兰难堪,一定极力阻止过这场婚礼,忆兰一定和他作过针锋相对的斗争,直到最后也不低头。然而我却迟迟不肯到来,这不仅让忆兰的家人更加反对,就是所有参加婚礼的客人也发出过异议。
而她,还是坚决的等着我。
现在终于看到我了,我没有让她失望,她是喜极而泣。
她向我走来,我也向她走去。
没有人知道我们此时的心酸,幸福和感动。
可就在这时,就在我要和忆兰拥在一起时,我身后的按摩女却冲了上来,一把挽住我的手,把自己温柔的和我靠在了一起。那么深情,那么暧昧!还在我脸颊上用力的吻了吻!
仿佛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仿佛正要举行的本就是我和她的婚礼!
欢乐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我和按摩女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
沉浸在大喜中的忆兰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忽然转入大悲,父亲的反对本已让她不堪重负,现在这致命的一击让她彻底崩溃。她仿佛不再认识所有人,就那么呆呆的和我相对而立。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没有表情,连先前喜极而泣的泪,也忘了流。
忆兰的父亲瞪着我和忆兰,已出离愤怒,已忍无可忍。
只奇怪的是,我没看到他对我有半点仇恨。
他冲了上来,对忆兰吼道:“走!你给我走!”
如此坚决,再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忆兰却依旧呆呆的,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鹃子也走了上来,她轻轻的拉着忆兰的手,柔声说:“走吧,为他一个乡下人这样不值得。”
听上去是在对忆兰抱不平,但其实是对我的极度蔑视和报复。
忆兰还是呆呆的,仿佛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