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娜背朝里侧身卧着,雪儿在她怀里。
她们都睡得正香,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只有均匀的轻轻的呼吸。
我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的为她们掩上卧室的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在小区门外,我等了好久,竟也没等来一辆出租车。
雨竟越飘越大,竟欲打湿我的衣衫。
我向前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可以避雨的路边公用电话亭边停下。
一辆出租车终于出现,我远远的招手。
出租车向我驶来,在我身边停下。
我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寻欢!”
我听到竟分明是柔娜的声音!
我急急的扭头。
我果然看到柔娜,在身后,远远的向我匆匆而来。
她白衣素裙,打着一把美丽的花雨伞。
分明是重庆,分明是满城的常青树。
我竟一时泪眼迷离,恍惚身后是烟雨江南,无边柳色。
她在烟雨那头。
我在烟雨这头。
此情此景,像极了柳词中的情人惜别。
然而,我没有跑过去,和她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只是远远的对她笑,笑得那么幸福那么感动,泪水从眼眶涌出,更加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大声喊:“柔娜,快回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再也说不出话,但也许我从来没有这个时候,这么壮志雄心的要去搏斗过。
是的,无论此去多艰,路漫漫去修远兮,我也将上下而求索,为她,也为雪儿求索。
我钻上车,重重的关上车门,对司机道:“菜园坝。”
司机便发动车离开了。
车开出了好远,我才摇开车窗,回头去看。
烟雨朦朦。
她远远的对着我,独立树下。
新绿的树叶,美丽的花雨伞,微凉的风轻扬起她如瀑的长发,美丽的衣裙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