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我和青梅,双双倚暖桥上的石栏,俨然就是一对痴男怨女。
望着湖心,青梅终于说话:“寻欢,你要我出来,是为了约池艳的事吧?”
“我……”
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放心吧,我已给她说了。”
“她怎么说?”我很急切的问。
她没有立时回答,故意不立时回答。
好一会儿,她才道:“她说,你约她并不是因为你还记得她,只是因为你还惦记着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去年的合同已快到期了。”
我有些着急,也有些委屈,道:“这么说她是不会见我了?”
她扭过头来,看着我,朦胧的灯光照着她的脸,看上去有些痴怨,反问:“你真的可以看得开,放得下,忘记了你们从前的青梅竹马?”
我忽然不敢与她面对,别过脸去,看湖那边并肩经过的一对红男绿女,只在心里轻叹,我不看得开,放得下,对从前的青梅竹马刻骨铭心又能怎样呢?
她咬咬唇道:“看来,我真看错了你。”
声音像吹过的夜风一样,微凉微凉的。
我道:“是的,你看错了我。你应该过得很开心的……”
我的声音也如夜风般凉。
她忽然笑了,笑得似乎很开心,眼角却情不自禁的渗出几滴清泪,道:“是的,我应该很开心的,我也会很开心的。你真以为自己是宋玉是藩安?其实你什么都不是。我先前只是不忍拂阿姨的意思,后来又只是觉得被你当场拒绝很没颜面。你以为我真会对你……”
我也笑了,也似乎很开心,但我却没笑出泪来。
也许我心里有泪在流。
我多么希望她说的是真的。那样,就算她告诉我的池艳的回答让我失望,我也不虚此行。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让我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了。
她接着道:“我真为池艳不值,竟然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还要答应单独见你。”
“什么?”我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的道:“你说她答应单独见我?”
她没有回答,只拿眼睛冷冷的看我的脸,又看我握住她的手的手。
我知趣的把手松开。
她这才道:“是的,她答应单独见你了。只是最近子扬一直把她跟很紧,大概就是怕她和你单独接触。所以她得找机会,还有,她让我转告你,现在不比去年,现在子扬是南娱公司的董事长,续约的事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喜忧掺半,道:“我知道了。”
竟忘了对她说声感激的话。
她没有计较,反而真的很看得开放得下了似的,道:“咱们回去吧,夜色已深,阿姨大概还没睡,在家等我们呢。”
我笑笑,比先前轻松了许多,道:“好的。”
正欲转身,忽然发现湖对面,灯火阑珊处,有一个女子,一袭白衣,神态安静,左顾右盼,却又若无其事的穿行于三三两两的游人中。
竟赫然就是那个给皓然冥币,自称是我情妇的神秘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