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衣领这里我再给她绣个‘福’字,保佑咱们涓涓平平安安,顺遂长大!”
“还是投到你肚子里幸福啊,有个这么疼她的爹爹。
如今我娘家落败,我在沈家步履维艰,也不知道我的孩儿,要跟我受多少苦。”
……
骆娘的一颦一笑晃过香秀眼前,与眼前人惨白的脸重叠。
她如遭雷击,世界瞬间犹如冰封万里。
“嗯啊……嗯啊……”
一声微弱的婴孩啼哭,穿破厚厚冰层,传到了香秀的耳朵里。
她顺着哭声找到井边,竟然看见了一个被井壁植物挂着的羸弱女娃!
小娃不着寸缕,那张跟骆娘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已经哭得涨成了紫色。
香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自己怀里的小涓涓先放在了地上,再用旁边打水的桶将小娃娃勾了上来。
眼泪在香秀脸上肆虐,她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女娃走回了房间,抓起桌上那件“福”字绣了一半的小衣,给赤裸的小娃娃套上。
然后,她走到骆娘床前,望着她那双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眼。
远处传来喧哗的人声,骆娘的婢女似乎终于把人叫了回来。
是府医?是夫人?还是那个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的男人?
这些都不重要了。
香秀飞快跑回自己房中,将骆娘的女儿藏了起来。
然后回到骆娘身边,含着泪将手指伸到床褥上,沾了许多鲜血,一点一点往自己女儿身上和脸上涂抹。
“骆娘,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你的女儿。
但是请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女儿就是我女儿,我一定会让她平安长大。
若有来生,你可得擦亮眼,别再做什么‘沈夫人’了。”
从此,原来的小涓涓成了骆氏之女。
而真正的沈府嫡长女,则成了奶娘之女——陈涓涓。
丫鬟们带着府医赶回少夫人房中时,只见奶娘香秀抱着一个满是血污的娃娃正在哺乳。
府医身为男子,乍见这场面难免有些尴尬,只略略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就跑去确认少夫人的情况。
老大夫伸手探过骆氏的几处脉搏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血崩不止,元气已竭,神仙难救。
“少夫人去了……”
“少夫人没了!”
报丧声一声接一声传遍沈府的时候,张英正在给万氏复命。
她只字不敢提自己弄丢了万氏贴身之物的事,只回禀万氏:
万氏当初亲自从妆奁里拿出来收买人的首饰,选得不仔细,露了马脚,被人把住了命门。
如今不能杀人灭口,只能先把人护住。
万氏狠狠一拍桌子,真是小瞧了那个乡下婆子,居然还留了一手阴她。
转念想到骆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儿已除,她胸口堵着的那股气又顺了不少。
万氏喜怒参半,正盘算着如何处置那个稳婆呢,没想到随着报丧声传到她里的,还有骆氏成功诞下嫡长女,从今以后养在夫人膝下的消息。
听见下人的报信,万氏心中那半分喜意散了个干净。
张英被她一巴掌甩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