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熠心中的怀疑在看到宁舒云的伤之后烟消云散。
可如果不是替身术出了问题,又为何会……
“来人。”
守在祠堂外的老婆子走了进来,朝宁熠行礼。
“带二小姐下去处理伤口。”
“是。”老婆子走近,强硬地将宁舒云从地上拽起来。
“嘶——”宁舒云突然痛呼出声,皱眉看向搀扶她的老婆子,伤口的血竟然越流越多。
老婆子震惊地看着宁舒云,手上温热的湿意让她忍不住发抖,呼吸一紧,当即朝宁熠跪了下来,颤抖着抓着衣摆,试图把手上的血液擦干净。
孙氏被老婆子的举动弄懵了,急切地想问什么,瞥见宁熠阴沉的脸色硬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你先回立雪院。”宁熠摆手道。
话虽是对宁舒云说,但阴沉的目光一直落在老婆子的身上。
宁舒云咬嘴唇,苍白着脸,摇摇欲坠地行了个礼,转身缓步走出祠堂。
“小姐,您这是……”白芍远远便看见宁舒云身上沾了一大片的血,吓得顿时脸都白了。
“我没事——”
刚开口,祠堂里便传出惨烈的痛呼声,紧接着是老婆子的求饶哭诉。
白芍又被这声音惊到了,询问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宁舒云。
“没事,回去吧。”宁舒云由白芍搀扶着,不紧不慢地朝立雪院走。
没一会,又有一群健仆涌进祠堂,将因以下犯上而被执行家法的老婆子抬了出去,同时将地上的鲜血清理干净。
站在一众列祖列宗的排位前,孙氏难免心慌。
老婆子是孙氏身边的人,侯爷莫名打了她,还打得极为凄惨,孙氏都要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见宁熠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孙氏紧了紧帕子,试图把话题扯回来,“真的不是那个死丫头做了什么手脚?”
“馨儿既已验证了,便说明与她无关。”宁熠已下定论,孙氏哪怕不信,也只能这样了。
“父亲,既然不是宁舒云做的,那也定然有鬼。女儿可否去道长那边瞧瞧?此事不处理,女儿实在是……”
宁竹馨又羞又委屈地低下头,眼眶都湿润了。
“馨儿莫怕,今晚为父同你一道去,定要将此事解决。”宁熠安抚道。
宁竹馨破涕为笑,“多谢父亲。”
孙氏见此,也松了口气。
只要侯爷没将那个老婆子的错怪在她身上就好。
夜深人静,侯府后门停着一辆马车。
宁熠早已在马车上等候,没多久,宁竹馨戴着帷帽,也上了马车。
宁舒云抱臂站在树上,待马车走出一段距离,才悄无声息地跟上。
这对父女比上次跟踪的邪道士谨慎多了,期间居然换了三次装扮,马车也随之更换。
城门早已关闭,他们居然还从城门边的客栈地道出了城。
若没有异世走一遭,宁舒云哪怕内力超群,也会在这里断了他们的行踪。
真不愧是她机关算尽的父亲啊!
这个时候,宁舒云越发羡慕霍逍泽有自己的人,人还不少了。
出了城,宁熠和宁竹馨又换了一身新的装束,新的马车,朝着城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