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走到回廊尽头,终于让宁舒云瞧见了京兆少尹梁绥梁大人。
“小姐,待会不会又要回主院吧?”白芍见过梁绥,现在再见到,仍然心有戚戚焉。
宁舒云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这次的事与我们没关系,我们回去吧。”
才踏入立雪院,迎面撞上一张憔悴的脸,连堂堂鬼修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大半夜地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玄音笑得阴恻恻的:“二小姐,奴婢给您守夜啊。我还要问您呢,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玄音姑娘糊涂了吧。”
说话的不是宁舒云,而是从玄音身侧慢慢站起身的徐嬷嬷。
比起玄音来,徐嬷嬷都快跟鬼一样了。
“二小姐去主院了呢,现在想必是侯爷。夫人问完了话,回来歇息了。”
玄音一听到徐嬷嬷的声音就有应激反应,瞪着她吼道:“我问你了吗,你接什么话?”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
都是因为这个死老婆子,白天宁舒云出立雪院的时候,玄音就想去给宁竹馨报信,谁知被徐嬷嬷缠住。
这老婆子简直阴魂不散!
徐嬷嬷只是嘿嘿笑着。
看得玄音毛骨悚然。
好好的一个道士,竟然被一个邪气的嬷嬷逼得没辙。
玄音气得跺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倒是徐嬷嬷还规规矩矩地朝宁舒云行了个礼,才离开的。
白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徐嬷嬷还算懂礼数。”
宁舒云轻笑,徐嬷嬷不是懂礼数,而是知道谁才能让她继续这么“风光”下去。
玄音看不透徐嬷嬷,那是因为徐嬷嬷会变成这样都是宁舒云的功劳。
讨好了宁舒云,才有本事继续压制玄音呐。
守夜二人组继续为了立雪院的安宁努力着,没多久,立雪院便熄了灯,彻底睡下。
而主院却是彻底睡不着了。
“梁大人,这其中定有误会。”孙氏刚歇下,又因梁绥的突然造访从屋里出来了,“怎能仅凭一个耳环,就定了我家四丫头的罪呢。”
梁绥这次来十分铁面无私,面无表情地抱拳道:“侯夫人,我说了,并非定罪,只是请四小姐去京兆府问个话,若真与四小姐无关,我明日一早会亲自将她护送回来。”
“这怎么行?”孙氏一听要在京兆府待一晚上,更加不能同意了。
“我还四丫头云英未嫁,怎能独自去京兆府待一晚?此事若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梁绥叹气:“所以我才晚上来,也是念及四小姐年幼,听不得外头风言风语。”
“这……就不能像上回一样,在府里问了就完了?”孙氏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上褪下来一个金镯子。
见到那金灿灿的玩意儿,梁绥顿时避如蛇蝎,连连摆手,频频后退。
“侯夫人这是做什么?本官来此是秉公办案,绝无徇私的可能!”
“大人!”孙氏急得直跺脚,“难道通融一二的可能都没有吗?我家侯爷就在书房,很快就过来了。”
最后这句话已经有拿侯爵之位压人的意思了。
这比方才试图拿金镯子贿赂更让梁绥愤怒,再次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眼底更加冷漠。
“侯夫人,您若不肯把四小姐交出来,就别怪本官亲自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