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宁竹馨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宁熠。
“跪下!”宁熠怒吼道。
宁竹馨忍着眼中的泪水,不甘地跪下,“父亲,是宁舒云坏了我的事,还串通霍逍泽试图诋毁我,我不得已才教训她。”
“当真是如此?”宁熠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宁竹馨却能听出他话里的怒意,一时更加忐忑。
怎么回事?
父亲怎么会突然回来?
为何突然发怒?
上次她教训宁舒云,都没见父亲这样,为何今日——
宁竹馨突然瞪大眼睛,难不成父亲知道了?
不可能!
她今日邀请的闺秀不是地位底下畏惧她、讨好她的,就是与她关系甚笃,对她言听计从的,她们不可能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莫非,是霍逍泽?
“父亲!您不要听信谣言,霍逍泽是宁舒云的未婚夫,他自然是护着她的,他——”
“你还不明白我为何打你吗?”宁熠的声音更加冷漠。
宁竹馨也更慌了,但也更加清醒。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说,父亲说不定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说了才是真正的露馅儿了!
宁熠眯了眯眼,抬手又要教训长女,衣摆忽的被人拽了拽。
“父亲……”宁舒云虚弱地呼唤着宁熠,“是父亲吗?”
宁熠没有回应,不知是怒气未消还是因为什么,看着宁舒云双眼也是如寒冰一般。
虽然宁熠没有回应,但宁舒云也看清了面前的身影,委屈地落泪:“父亲,我疼,我好疼……救我,呜呜……”
倒在血泊中的女儿像是有了依靠,像是此时才知道疼,攥紧宁熠的衣摆,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宁熠望着宁舒云,心中的怒气竟然有了变化。
宁竹馨也将父亲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一时着急了起来,也抓着宁熠的衣摆喊道:“父亲,这是苦肉计!宁舒云刚才连叫都没叫一声,不可能现在就这样了,她是在博取你的同情!”
听到宁竹馨的话,宁熠心里却有了更多的改变。
宁舒云都没了解释的力气,只是躺在宁熠的脚边,抓着他的衣摆,苍白的嘴唇呢喃着:“父亲,父亲……爹。”
宁熠一怔,忽的甩开宁竹馨的手,蹲下身,扶起宁舒云,“来人!去请府医!”
“是。”守在祠堂外的小厮立刻跑了出去。
宁竹馨不敢相信父亲竟然选择了宁舒云,抬手又要去抓宁熠。
“你给我继续跪着!”宁熠将宁舒云抱了起来,还小心地避开了她后背的伤,冷冷看着宁竹馨,“在你想清楚你到底错在哪里之前,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跪在祠堂。”
“父亲!”宁竹馨大声喊着,甚至膝行几步想要抓住宁熠。
可宁熠连头都没回,就这么带着宁舒云离开了祠堂。
宁竹馨的心不由得慌了起来。
父亲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当着宁舒云的面打她,罚她?父亲是不是舍弃她了?
不……不会的,她可是太子妃,是父亲最荣誉的女儿。
宁舒云嫁给的是一个残废世子,是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她是不一样的,父亲不可能舍弃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宁竹馨眼神空洞地跪着,嘴里一直不停呢喃着,一点一点地把心里的慌乱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