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应了声,连忙跑出去帮忙了。
直到天色渐暗,立雪院的下人们还在忙活,期间宁熠甚至做主从主院库房拿了人参来为宁舒云续命。
也多亏了有好药吊着,府医才将宁舒云的伤势处理好,暂时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府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她的脸色也没比宁舒云好多少,吩咐乔婉卿道:
“今晚务必寸步不离地守在二小姐的身边,隔一个时辰为她擦洗上药,灌以参汤,若是发现二小姐的身体有发热的迹象,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乔婉卿感激地行礼,还从袖子里拿出银两。
府医拒绝了,“这就不用了,我是侯府的府医,为主子们医治是我的分内之事。况且……”
府医看了眼**呼吸都轻了很多的宁舒云,心有不忍,多说了几句:“侯爷也担忧二小姐的伤势,多余的不需要你们操心,侯爷自由打算。”
“多谢。”乔婉卿的感激更加真诚了。
府医颔首领了这份感谢,又去向宁熠汇报宁舒云的伤势,一切照实说,末了又多嘴一句:“二小姐婚事在即,她若能撑过今晚,我便能保证二小姐能顺利完婚。”
能顺利完婚,但也仅是如此,以什么样的面貌,是苍白得需要人搀扶,还是连坐花轿的颠簸都承受不住,那就不能保证了。
这一身伤若是被霍逍泽看见——
宁熠的双眸眯了起来,特意吩咐道:“你今晚就守在立雪院,二小姐若有任何闪失,你也不必留着了。”
府医一惊,忙跪下领命,连宁熠离开良久,都没敢抬头。
这个命令完全出乎府医的意料。
谁不知道二小姐的存在?身为府医,他们比府里谁都了解宁舒云,一旦大小姐受了重伤,他们就会去为二小姐诊治。
但也只有受了重伤的时候。
可这十年来,二小姐哪次受伤时,侯爷管过?
别说管了,连见都没见过二小姐。
哪像今日,不仅亲自送二小姐回来,还命身边的侍从去请的府医,更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府医虽对二小姐并无不屑之意,甚至还很是心疼,但也因侯爷的话,对二小姐的地位有了新的看法。
这次二小姐的伤,她必须拿出一万分的用心!
宁熠出了立雪院,便径直往主院去。
都没有去祠堂多看一眼,宁熠才走到卧房门前,就听到孙氏的抱怨。
“侯爷怎能当众罚你?你现在都是太子妃了,真要罚你,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不好吗?”
孙氏心疼地为长女热敷膝盖。
哪怕疼痛都由替身承受,哪怕宁竹馨膝盖上那点红印都是热敷导致的,孙氏也对宁舒云非常不满。
堂堂太子妃被当着下人的面,还是当着立雪院那个小贱人的面罚跪,这说出去,以后宁竹馨还如何立威?
孙氏一点都不赞同丈夫此举,心里很是不满。
宁竹馨也有委屈,私心作祟让她没有阻止孙氏的抱怨。
她就是气,气父亲带走了宁舒云,而罚她跪祠堂。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跪过!
今日竟然因为宁舒云,被父亲罚得如此重,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父亲也不知怎么了,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宁舒云骗了去,我不过打了她几下,她哪有那么严重。”
“她要真这么不经打,这十年间早死了!”
宁竹馨不满地嘟囔:“不过是苦肉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