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将折子拿走,你就要成为大周史上第一个被废的太子妃!”
宁竹馨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悔恨的神色。
孙氏也拍着胸脯,一脸后怕地坐下。
宁熠望着这对让他头疼的母女,无奈地看着宁竹馨:“孙莹儿来了京城,能依靠的只有侯府,只有你,你想甩掉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犯得着你亲自谋划?”
宁竹馨一愣,傻傻地问:“父亲,您是什么意思?”
“哼,有太子妃做媒,想娶孙莹儿的门槛都能踏破。”宁熠只觉得从小悉心培养的女儿变蠢了,他都很久未这般教育她了。
宁竹馨咬了咬唇。
父亲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她也清楚,即便可以以太子妃之位保媒,父亲也会想将孙莹儿的利益发挥到最大化,与宁家旗鼓相当的世家联姻。
那这样就违背了母亲的初衷。
与宁家旗鼓相当的世家,不还是让孙家高攀了,不还是会让孙莹儿过上好日子。
孙氏作为宁熠的枕边人,她自然知晓宁熠会怎么做。
也正因为了解宁熠,才越要用这个法子。
孙氏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既然馨儿可以以太子妃的身份保媒,那就将此事了了。莹儿与林阔已有肌肤之亲,她只能嫁给林阔。”
宁熠看了孙氏一眼,冷脸摇头:“不行。”
“可他们已经——”
“这不是问题,哪怕他们已有夫妻之实,也有的是人愿意求娶。”宁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不再听孙氏的话,“这件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
“我不同意!”孙氏情绪激动地站起来。
一想到孙莹儿还要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说不定孙家还能凭借这个姻亲回京,孙氏就愤恨得不行。
“孙莹儿现在就是个残花败柳,谁还能配得上她?那些世家公子不会同意的!”
宁熠只是低头喝茶,完全不将孙氏的话放在心上,说起第二件事,“还有一件事,馨儿你可知错?”
“我……”宁竹馨可不认为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只当是父亲不想听母亲多言,故意这么说,当即担忧地看向孙氏。
孙氏与女儿一样的想法,很是气恼地看着宁熠,“我说了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孙莹儿过上安生日子,你没听到吗?”
“来人,夫人乏了,送夫人回屋休息。”宁熠冷声命令道。
孙氏又惊又怒地看着宁熠,怎么也没想到宁熠会当着下人的面打她的脸。
她可是侯府的主母!
宁熠这么做,可想过她如何自处?
“我不累!”孙氏怒而甩开丫鬟们的手,逼近宁熠,愤怒中还有失望,“宁熠,你明知我有多怨恨孙家的人,你为何还要否掉我的决定?”
“你的眼里难道只有你的利益,你的地位吗!”
“母亲!”宁竹馨都满脸惊愕,慌张地看向父亲。
宁熠似乎并未被孙氏的话气到,面不改色地摆摆手,丫鬟们只好硬着头皮去缠住孙氏的胳膊。
孙氏由着他们动作,双眼却死死盯着宁熠,妄想从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脸上看出悔意。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漠然。
在宁熠的眼中,仿佛除了他自己,什么都不重要。
孙氏冷笑。
这么多年了,她还能没看清吗?
其实她早就看清了啊!
孙氏再次甩开丫鬟们的手,极度的失望之后,只剩冷漠。
她恭敬地朝宁熠行了一礼,维持着侯府主母的体面,昂首退出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