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不信邪,废墟之下还要搜查一番,依然一无所获。
巡逻的弟子们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噗通一声跪在玄苍的身边,“不……不好了少宗主,西山村也……也被毁了,且无一个活口,尸体都被堆在了训练场……”
弟子已经吓得说不下去了。
京观。
这是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做的事。
将敌军尸体堆积在一起,甚至堆成山,起到震慑敌军,壮大我军气势的作用。
如今却出现在了小小西山村之中。
而且那些尸体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不是手脚都没了,就是脑袋都变形了,凶残程度令人咋舌。
槐阴宗弟子不知道这些尸体之所以如此惨烈,正是他们的长老所为。
但他们无一不被此情此景震得毫无斗志,不安和恐惧侵扰他们的神智,心里冒出逃离这里,远走高飞的想法,有脆弱的都抱着双臂呜呜哭了起来。
哭的人越来越多,哭声越来越大,听得玄苍烦躁地怒吼:“都给我闭嘴!”
玄苍此刻无比后悔,他怎么救回来的都是群没用的东西?
血池被毁,长生观失守,加上魔音贯耳的哭声,消磨掉了玄苍最后一点同门情谊,对师弟师妹们的爱护转变成了怨恨。
如果不是他们太没用,长生观能变成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带着他们逃到西山村,还一个个的只知道哭,一点扛事的能力都没有,救来有什么用?
不如死了算了!
玄苍忍无可忍,拔剑对准了自己那哭哭啼啼的师弟,扬手就要砍下去。
“师兄!”
“少宗主!”
“铛”的一声,一颗石子将玄苍的剑打偏,这一剑落空,劈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有弟子连忙将被吓傻的师弟提起来护在身后,看向自家少宗主的眼神也充满了防备,还有些许恨意。
玄苍此刻完全无心观察师弟师妹们的异样,看了眼地上的剑,猛地转头,怒而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就是西山村的入口处,那里此刻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上的纹路玄苍无比熟悉,都是两方人马送来的物资以及——藏了不少机密的宝箱。
玄苍看到宝箱的时候已经无法冷静,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一阵古怪的劲风刮来,把玄苍扇回原地。
玄苍已经麻木了,已经不在乎究竟是何等高手在此,满眼都是那个宝箱。
绝对不能让宝箱落入他人手中!
玄苍再次运气冲上去,结果没有第二个,还是被扇回来。
“把宝箱还给我!”玄苍啐了口血,怒目圆睁地望着树上的身影。
宁舒云正坐在树上,一条腿曲起踩在树干上,另一条腿垂下,还有节奏地晃悠着。
她的手里捧着一本书——准确说是账本,里面记录着长生观和西山村人这些年的收入与支出。
长生观的收入自然就是那些求子的官员和富商们,西山村的收入则是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伪装匪徒,抢劫百姓所得。
这个宝箱里全是这些账本。
方才宁舒云随便翻了一个,里面还记录着哪些官员受了长生观的贿赂,哪些人又买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