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这不是锁链,而是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巨蛇。
护卫们哪会管她?
上前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剪刀,将她的双手双脚牢牢锁住,让她的活动范围只在拔步床周围,哪儿也去不了。
这样做并没有让新主人学乖,反而变本加厉。
铁链一动,宁妙云就会发出刺耳的尖叫,尖叫过后就是肆无忌惮地咒骂,用的词汇连丫鬟都听不进去,伺候起来也更加不用心。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给我脸色看,活的不耐烦了!”透过陈旧的铜镜,宁妙云看到丫鬟不耐烦的神情,愤怒地一拍桌子。
丫鬟对宁妙云的怒火丝毫不惧,依旧低头粗鲁地给她梳头。
“嘶——”打结的头发疼得宁妙云吸了口气,二话不说起身就摔了丫鬟一个耳光,“小贱人,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还敢瞪我?!再瞪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宁妙云阴狠的目光在丫鬟身上徘徊,嘴里神神叨叨地咒骂着,似是在骂丫鬟,又像是在骂别的什么人。
“狗样娘的贱种就是没规矩,还敢在主子面前起高调,赶明儿我就把你连带着你那个贱人娘一起打包卖去妓院,让你这辈子只能做个伺候男人的母狗……啊!”
话音未落,宁妙云就是一声惨叫。
沉默着的丫鬟突然爆发,一把抓住宁妙云的头发狠狠拉扯,左手更是啪啪地不停往宁妙云脸上扇。
“你才是贱种!你才是母狗!”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分到西斋院,月银少得可怜就算了,还要被你这个自命不凡的疯子欺负……老娘真是受够了!”
宁妙云被打懵了,丫鬟因此得逞了好几下,反应过来是也是怒不可遏,“你敢打我?!你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打我?!我是侯府三小姐,我是你的主子!你敢以下犯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宁妙云就这么跟丫鬟打了起来。
被关了这么久,饿了这么久,又没了鬼气做后盾,还有铁链束缚,宁妙云根本不是丫鬟的对手,没两下就被丫鬟用铁链绑住,还被骑在身上狂扇耳光。
“你还主子?你要是主子,我就是公主!你看看你有主子的样儿吗?你已经被彻底遗弃了!”
“你以为你还能像二小姐一样从西斋院出去吗?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在过几日,二小姐就是高贵的世子妃,而你,只能继续抓在西斋院,做你低贱卑微的蝼蚁!哈哈……”
丫鬟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让宁妙云陷入恍惚,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宁舒云曾经无比风光的样子。
她是深受爱戴的世子妃,而自己,只能勾着背,像条狗一样被宁竹馨牵着,一辈子做宁竹馨的替身,死了都被丢在乱葬岗,只能与一群恶臭的尸体作伴。
“啊——”
无能为力的宁妙云只能以尖叫发泄心中的不甘。
而她的尖叫只能引来丫鬟的不满,换来更加过分的施暴。
西斋院,注定不会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