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襄心情舒畅了,理了理头发又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正如宁兰襄所说,即便白术母凭子贵成了宁允杭的人,也还是个妾室。
要知道如今寻常人家里的妾室都与下人无异,做了错事直接发卖也没人能说什么,除非是有身世背景的贵妾、如夫人。
而白术是什么?
她本身就是宁平侯府的丫鬟,今日能来家宴,也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
她若是真敢对侯府嫡出小姐动手,那只有去母留子的命。
宁允杭深知这一点,并没有替白术求情,更没有替白术向宁兰襄致歉。
因为在他看来,他还不用屈尊降贵帮一个下人道歉。
家宴继续,少了白术这一号人,宁兰襄吃得可开心了,对宁竹馨也和颜悦色了一些。
吃得差不多,宁熠率先放下筷子,其他人也跟着放下,静静听着宁熠的吩咐。
“西斋院也不能放任不管,你们姐妹之间也要多去瞧瞧,照顾一二,不要出现以下犯上之事。”
“是。”
三姐妹应了一声,但都心思各异。
宁竹馨和宁兰襄是不放在心上,后者更是满脸不乐意。
宁舒云却有别的想法。
她在西斋院住了十年,可从未见宁熠多这么一嘴。
倒也不是嫉妒宁妙云的待遇,而是觉得宁熠不可能真这么好心。
宁妙云触碰到了宁熠的底线,怎么还会允许她见外人?
他就不怕宁妙云发疯乱说?
思及此,宁舒云瞳孔骤缩,赶紧垂下眼帘,藏住眼底的变化。
宁熠就是等着宁妙云说出什么。
或者说,等着去看她的人问出什么。
宁竹馨俩姐妹有什么好问的?这个坑除了挖给宁舒云还能有谁?
宁熠依然对宁舒云抱有怀疑。
他不信宁舒云当真对母亲的去向不好奇,不信宁舒云这么些年当真对他毫无恨意。
宁舒云心中苦笑。
她这个爹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缓缓呼出一口气,宁舒云搭在膝上的双手暗暗握紧了。
“另外,妙云的生母方氏明日回府。”
宁熠一句话让孙氏心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