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完傅柏昱,太子又笑着对霍逍泽道:“堂兄,孤这好友性子鲁莽,还望堂兄不要放在心上。”
“太子所言极是,傅公子确实是鲁莽了些。”霍逍泽平静地接话道。
“你——”傅柏昱哪里想到霍逍泽这般不客气,差点策马冲过去。
太子抓住他的胳膊,才控制住了他。
那边霍逍泽更狠的话还没说出来呢。
只见他微微勾唇,冷淡的眼中似还透着几分善意:“傅公子自幼便是殿下伴读,如今又常伴殿下左右,更需谨言慎行,莫要给殿下添麻烦才是。”
“轮得到你来教育我?你他娘的不过是个废物——”
“柏昱!”太子怒斥一声,再次向霍逍泽致歉,“堂兄莫要动怒,孤此后定会严加约束柏昱,绝不让他在冒犯堂兄分毫。”
堂堂一国储君面对一个世子这般谦卑,传出去怕是没几个人会信。
而太子正是用这一招将霍逍泽推上目中无人,藐视皇权的位置。
原本围观的百姓还因为傅柏昱羞辱霍逍泽,对霍逍泽有了些同情。
此刻见太子殿下在霍逍泽面前都这般卑微,就觉得霍逍泽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人心便是如此。
霍逍泽淡淡勾唇,也朝太子深深作揖:“多谢太子。”
除了这四个字再无其他,霍逍泽竟是当众认下太子为了他约束手下人的话,还认得这般坦**。
弄得太子嘴角的弧度都有些抽搐了。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哪会真以千金之躯去约束一个没有一官半职的公子哥儿?
“殿下,您看看他这什么态度,他分明是——”傅柏昱还要闹。
太子按住傅柏昱的手,微微摇头,看向他的眼中透着隐忍。
越是这样,傅柏昱越是无法忍受。
“吉时已到!”
一声高呼,花轿起,宁竹馨的花轿安安稳稳地抬起,率先朝前去。
而负责宁舒云花轿的轿夫却是一动不动,直到宁竹馨的花轿都走出一个身位了,才慢悠悠地抬起。
晃晃悠悠的感觉传来,宁舒云的耳边听到了轻微的木块裂开的声音,眸光一凛,正要动作,花轿外竟也传出百姓的惊呼声。
前往皇宫和肃王府有一段只有唯一官道,按规矩,这段路程双方领队人都得在前方引路,队伍再按照身份地位的不同分出先后即可。
也就是说,霍逍泽与太子在前方并行,而霍逍泽的迎亲队伍则在太子之后。
当霍逍泽由侍卫牵着马,赶往太子的身侧时,傅柏昱突然发难,双腿夹紧马肚,对着霍逍泽废掉的左腿扬起马鞭。
侍卫隔着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元极他们远在太子队伍之后,鞭长莫及,而太子的侍卫也根本不可能会去救霍逍泽,成了傅柏昱动手的绝佳机会。
霍逍泽猛地一拽缰绳,傅柏昱第一鞭子落了空,接着不死心地又快速挥下第二鞭。
队伍后方也同时发出嘈杂的惊呼声,但被喜乐掩盖,傅柏昱并未发觉。
等到来人到了面前时,傅柏昱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来不及看清面前闪过了什么,傅柏昱就觉得手腕一痛,手中马鞭被踹飞。
艳红的身影飞身跃起,身姿轻盈地抓住马鞭,空中一个旋身,在傅柏昱呆滞的目光下将其踹下马背,裙摆飞扬间,宁舒云已经自己坐上了傅柏昱的马。
谁也没料到宁舒云会突然出现,且是以这般精妙的身法及轻功出现,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张元极远远瞧见,高举双臂,原地欢呼!
宁舒云不给太子开口的机会,先下手为强,朝太子汉寿道:“太子殿下,您的伴读当街行凶,意图谋害肃王世子,对皇室不敬,理应押往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