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已经对天冬大失所望,把身上的所有怨气都撒在天冬的身上,对她怒吼道:“你滚,你给我滚出去!本夫人不想见到你!”
天冬低垂着头,眼底冷淡,不再求情,乖乖起身退了出去。
恰在这时,方素也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与天冬狭路相逢。
四目相对之时,方素看到了天冬淡漠无情的眼底。
天冬似是并不在意被方素发觉,恭顺地行了一礼,才快步离开。
方素看到屋内的狼藉,并未多问,而是皱眉上前:“夫人,奴婢瞧见表小姐了,但是——”
“她在哪儿?把她叫出来,我要将她千刀万剐!”
方素一怔,被孙氏的狠戾话语惊到了。
很快收敛神色,就当没听见一般继续道:“但是被上官家的二娘子给接走了。”
“接走了?!”孙氏声音尖唳地大喊,“谁?上官?上官府哪儿还有什么二娘子——”
恼怒之下,孙氏急急否定,随后又突然想起来柳家那场闹剧。
这位上官家的二娘子,莫非就是柳执的正妻上官敏?
孙氏更加恼怒,上官家何时有胆子敢插手宁平侯府的事儿了?
“上官敏人呢?她来接孙莹儿做什么?我宁平侯府的事何时轮到她来指手画脚了?”
说到这里,方素神情也复杂起来,“听说,二娘子来道喜,与表小姐在园中偶遇,聊得十分投机,便热情相邀,让表小姐去府中作陪,便将人带走了。”
“她说带走就带走?”孙氏恶狠狠地怒斥,竟是把上官敏记恨上了,“还有那个孙莹儿,说走就走,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姑母放在眼里!”
方素也是眸光幽深,“上官家与宁家一向没什么来往,上官二娘子会来道喜,也颇为蹊跷。”
“夫人,我们的计划恐怕已经暴露,上官二娘子就是来救表小姐的。”方素笃定道,又不免心生怀疑,“只是表小姐回京至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识得上官二娘子?”
经方素的提点,孙氏眼睛一瞪,想起了什么,当即怒不可遏地捶床:“宁舒云!小贱蹄子,又坏本夫人好事!啊!”
与上官敏相识,且私交甚笃的人还能有谁?
只有宁舒云!
孙氏一气之下抄起身边的瓷枕砸了出去。
瓷片在屋内飞溅,哪怕有碎片砸在方素的身上,方素连眼睛也没眨。
她虽并不知晓宁舒云与上官敏之间的事,
但她相信孙氏的判断,至少孙氏不会无的放矢,宁舒云定是与这位二娘子有瓜葛。
方素皱眉,心里不禁对宁舒云升起怨怼。
不是说好就此收手吗?
怎的在成婚之日还要管他们的事?
待回门之日,方素定要与宁舒云好好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