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立雪院,宁熠的瞬间涌起的情绪有些许怒气,责怪宁舒云的无情,还有几分被戏耍的羞恼。
但很快,这样的情绪淡下去,转而是怀疑。
宁熠便立刻让暗卫对立雪院进行仔细的搜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比当年葵瑶被带走时还要搜查得更加严谨,所有可能藏有暗道的地方都不能放过,不必替他心疼什么。
于是,暗卫按照宁熠的要求仔细搜查,床架都被拆掉,每一面墙壁都敲过,直到暗卫从立雪院私库货架背后的墙上发现了这张纸。
从表面看这张纸已经很久了,久到上面已经被虫蚁咬出各种破洞。
很多人瞧一眼便会确定,这定是多年以前的旧纸。
但宁熠还是怀疑,并问:“墙上可有被拆过的痕迹?”
暗卫摇头:“全是旧痕,封锁洞口边缘的泥浆也是陈年泥浆,已经干得出现裂痕。货架上属下也已检查,上面剐蹭的痕迹也是常年形成。”
宁熠心中的怀疑减轻了几分。
正要亲手接过沾满污泥的纸,跪在地上的宁忠立刻站起来,拿起纸捧到宁熠的面前,掀开纸页的瞬间低下头。
宁熠顺着宁忠的动作看到了纸上的字,字迹歪歪扭扭,看不出笔迹,凭宁熠的能力也判断不出是谁写的。
纸张虽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破洞,但还是能让宁熠看出大半的字。
可越看越让宁熠疑惑。
这些文字乱糟糟的,前言不搭后语,看起来毫无逻辑,完全看不懂在写些什么。
“宁忠,你也看看吧。”
得了宁熠的准许,宁忠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捧在掌心细细翻看。
与宁熠一样,宁忠也看不懂。
“莫非这是故意打乱语序?”宁忠思索片刻道,“边境传递军令时,为防止信函落入敌军手中,被敌军窥伺到军中机密,有些将领便会自创密函,打乱语序,唯有信任之人能看得懂。”
“奴才怀疑,这张纸上的字也是用的这种方法,却不知采用的是何种密函,又或者是自创的密函。”
宁熠眯了眯眼,心中仍有狐疑。
当年葵瑶被打走之后,他也命人仔细搜查过立雪院——当然没有如今搜得这般细致,但这张纸出现的时候未免太巧了,让宁熠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宁舒云留下的。
做旧的手段不是没人会,关键要看做到何种程度。
宁熠打算亲自去发现纸张的地方瞧一瞧。
由暗卫带路,宁熠带着人立刻赶到立雪院。
私库已经被隐藏在四周的暗卫时刻锁定,虽然无人守在外面,但也不会放进去一只苍蝇。
宁熠站在墙上凿开的半尺大小的方洞前,洞口附近干燥些,洞内深处有些许自然的湿热,倒是正常。
地上还残留着打掉的干泥浆,宁熠捏起一撮,在指腹间碾压,还放在鼻尖嗅了嗅,也看不出异常。
货架的磨痕也对得上,包括洞口新砸开的痕迹也与暗卫的武器吻合。
一切都很正常,应该就是多年前的旧纸无疑了。
但宁熠还是怀疑。
是纯粹怀疑宁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