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没有把肃王妃的言行放在心上。
霍逍泽神色稍霁,心中却又有种异样的感觉。
混乱的命线困扰了他多年,害他深受鬼气侵扰,幕后之人对他肆意控制,想让他何时发病,便能让他何时发病,甚至是在关乎大周命运之时,也敢——
霍逍泽眉眼间浮现戾气,但也转瞬即逝。
命线是必须要解决的,不论是谁动的手,不论受益人是谁,本该属于他的气运与功德,必须物归原主。
可宁舒云的态度,总让他有些在意。
霍逍泽坐在床榻之上,身上只披了件外袍,胸前敞开,如墨长发散在身前,将他身上锐利的锋芒抚平了不少。
他眼眸深邃地看来,让宁舒云极力隐藏的情绪差点暴露。
宁舒云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霍逍泽将其看在眼里,心中的异样得以消散,“我身上的命线太过繁杂,你不必勉强自己。”
说出这句话时,霍逍泽都不免心惊。
想当初正是因为宁舒云说可以解决他身上的命线,霍逍泽才饶了她,才有了之后的种种。
如今听她说可以开始了,霍逍泽竟还客气起来了。
宁舒云听他这么说,确实松了口气。
实在是方才发生的一切牵扯她的心境,让她不知如何面对霍逍泽,才迫不及待地以命线转移话题。
当时初见她可是大胆得很,对霍逍泽频频非礼,现在却是——
“咳咳……”宁舒云轻咳两声,正色道,“我现在的修为确实无法将你命线被破坏之处全部修正,但粗浅之处却是绰绰有余。”
“以你现在的状况,哪怕是梳理最细微的地方,也能有很好的效果。”
宁舒云说得很委婉。
霍逍泽却也明白其未尽之意。
通俗点说,就是他现在已经够惨的了,只是修正一点点,也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
“好。”霍逍泽点头,“需要我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用做,屏气凝神即可。”说着,宁舒云已经走到床边,盘腿坐在霍逍泽的面前。
此刻屋内还有为散尽的麝香气,宁舒云的面前还有一位衣衫不整的美男子,喜**红纱潋滟,竟是未激起半分旖旎。
霍逍泽对上宁舒云的双眼时,嘴角似有若无的浅笑彻底消失。
此时,宁舒云的双瞳完全被染黑,闪烁的烛光都未能在瞳孔中留下痕迹,像是能吸走周围的一切,包括霍逍泽。
那一瞬间的怔愣之后,霍逍泽迅速移开目光。
这双眼非常危险!